“怎么了?”
被冰山关心了,但葵夕仍然无暇开心。眼下伤口疼的她眼前黑一片紫一片,哪有力气想别的。
“没……我自己可以。”
“你受伤了。”
“嗯。”
朽木白哉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觉得她的状况好像不允许自己松手,考虑要不要把她送去四番队。
“我带你去四番队。”
葵夕无力的摆手。
“不用了朽木队长,我今天才刚出来。”
“……”
“没关系。谢谢您的好意。”葵夕抬头对着他虚弱的笑笑。
朽木白哉皱起眉,刚要说什么就觉得一抹让人不舒服的灵压靠近。一抬头,果不其然,市丸银带着不怀好意的笑闲闲的走过来。
“啊啦朽木队长,你这是在做什么?”
朽木白哉听着他的措辞觉得很不舒服,不悦的皱起眉看他,不声不响。
葵夕垂下头不看他。
市丸银看见她不理睬自己,又被朽木白哉抓着胳膊,胸口有些闷,不动声色的走上前,从朽木白哉的手裏接过站立不稳的葵夕。
“我的队员给你添麻烦了朽木队长,接下来还是我处理吧~”
朽木白哉站直了身体,冷冷撂下一句随意,干脆利落的走了。
市丸银抓着葵夕的胳膊,默不作声。
葵夕只觉得他的力气过于大,似乎想捏碎自己的骨头,抬头皱着眉看向他,冷冷出声:
“您弄疼我了,市丸队长。”
市丸银低头,笑容有些阴鹜。葵夕看了一眼便转过头去,挣扎着要自己走。
……当然是被抓的更紧。
“哦呀,疼的都哭了?”
市丸银明知故问,葵夕转头毫不客气的剜了他一眼。
“管好你自己市丸队长,至少我会活的比你长。”
市丸银一听,乐了。
“小葵夕真是自信吶~”
葵夕不理他,走自己的路。市丸银不放手,抓着她的一条胳膊,耐心的配合她乌龟一般的速度。
“你这是要去哪?”
“要你管。”
“当然要管了,我可是你的队长呀~”
“我的队长很快就不是你了。”
“……”
市丸银顿了一下,仔细看着她不耐的侧脸:
“吶,你为什么这么在意我会不会死?”
葵夕的心猛的顿住,眼泪又要出来。
“谁在意了!你是死是活关我什么事,你就是死了我也不会掉一滴眼泪!”
市丸银看着她强忍泪水的倔强模样,心中道不明滋味,好像有些欣喜,却微微泛疼。忽略掉这种微妙的感觉,转而起了调侃的心情:
“哦呀,可是现在就要哭了吶~”
“……那是疼的!”说完这句话,葵夕竟然真哭了。她觉得从来都没有这样丢人过,面对着市丸银眼泪噌噌往外冒,止都止不住。她甩开他的钳制,双手胡乱抹着眼睛,低下头不敢看他的表情。她觉得自己这时一定难看极了,他肯定也这样觉得,然后盯着自己的狼狈像笑的恶劣。
她都能想到他会怎么笑。
突然,葵夕觉得一阵颠三倒四的眩晕,下意识睁眼,发现自己竟被市丸银拦腰抱起。
心臟停了两秒,连呼吸都不会了。
市丸银对着她错愕的表情邪邪的一笑,一副无可奈何的语气:
“这得多疼啊哭成这样,如果不用走路是不是就不再哭了?”
……
他带着她穿过了晚秋惬意的微风,而她竟真的在他怀裏止住了哭泣。
抬头怔怔看他富有棱角的下颚,心中最后一道壁垒轰然崩塌。
葵夕知道,从此这辈子,她就要吊死在他这棵冥顽不灵的树上了。
…………
市丸银带着葵夕一路瞬步,快到三番队的时候停了下来。
“要去四番队,还是回三番队?”
“三番队。”
“没问题吧,你。”
“……没有。”
市丸银点点头,抱着她往三番队走。
葵夕还是感觉到疼。只是此情此景,疼痛什么的,完全是无关紧要的存在。他将她稳稳的抱着,走路也没有什么起伏,葵夕觉得就像在一条船裏躺着,望着头上的蓝天白云,脑子裏晕晕乎乎。
一路相互沈默,葵夕远远看见了三番队的门,心中顿生不可抑制的失落。
早知道说去四番队,就能走的更久了。
“银……”
乱菊的声音在市丸银的背后响起,不同于以往的元气十足,此时竟有些迟疑和怯懦。
葵夕楞了一秒,突然挣扎着要下来,市丸银看着怀裏满脸通红的葵夕,终于还是疑惑的放了她。葵夕落地差点一个不稳,下意识拽住了市丸银的羽织,继而触电般缩回了手。
乱菊一步步靠近,葵夕突然紧张的不知所措。
“葵夕……?”
葵夕摆起僵硬的笑,满脸尴尬。
“你们……?”乱菊看向市丸银风轻云淡的笑脸。
“嗯?乱菊想说什么?”
“……”
葵夕差点脱口要解释,可是当着市丸银的面,跟乱菊说“你千万别误会”,多少都会有些奇怪吧。
乱菊将疑惑的视线投向葵夕,看见她通红的脸颊后,心止不住一沈,有什么念头隐约成形。然而下一秒她就将那个感觉赶了出去,摇了摇头,瞬间对市丸银绽开了笑容。
“我正过来找你呢,刚好碰见了。”
“是吶,刚从六番队领回来一个给别人捣蛋的队员。”市丸银笑着,瞟了一眼局促的葵夕。
“嗯?葵夕怎么了?啊啦,怎么哭了?”
乱菊突然凑近,葵夕向后退了一步,讪讪笑着:
“没什么,今天跟一个死心眼的人吵了一架,被气跑了。”
市丸银在一旁楞住了。
“欸——看不出来你脾气还这么大啊~”
“我也没看出来呢,结果一去看到她哭的什么形象都没有还搞得自己走不了路,觉得也很不可思议吶~”市丸银一副讚同的模样,不住的点头。
………报覆心逆天的家伙!
葵夕抽空瞪了市丸银一眼,别过脸不看他。
乱菊突然轻松的笑开了。
“我就说怎么银还抱着葵夕呢,原来是伤口疼的走不了路啊~”
乱菊心直口快,葵夕顿时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所以说我也是很爱惜部下的呀~”
……
之后乱菊就跟市丸银聊开了。葵夕干干站着觉得自己很是多余,不快的感觉又涌了上来,觉得不方便打断那两人的对话,就准备悄悄溜掉。
“啊啦,我们队的队员一定要有礼貌才行吶,不打招呼就走掉可是很失礼哦~”
葵夕停在原地无奈。
“那个……我先走一步……”
“哦呀,小葵夕在跟谁说话吶?”
“……我先走了市丸队长,乱菊姐。”
“这裏可都是你的长官哦~”
“………………市丸队长,松本副队长,我先告辞了!”
市丸银笑的不怀好意。
葵夕立刻转身走人。
怎么会有这么恶劣的人!这么糟糕的性格到底是怎么形成的啊!
葵夕一路愤然,一路腹诽,挪着挪着,终于到了自己房间。动作迟缓的拉开门,前一秒还碎碎念的少女顿时怔在原地。
桌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摆上了几支灿烂的向日葵。
葵夕见到一朵朵色彩亮丽的花盘,突然心情舒畅了许多。见花瓶下面压着一张折住的纸,心裏惊喜了一下,抽出来仔细的看。
字体狷狂随性,却清秀有力,话不多,只有寥寥数字:
“出院后的第一束向日葵是队长送的哦~”
……
葵夕看着纸条,读了一遍又一遍,抬起头对着金灿灿的花束微微一笑,心中不知何时竟温软一片。
这个人,其实也不算太恶劣……
从此之后,葵夕最喜欢的花,竟真的成了向日葵。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