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夕被梦境拉扯的意识模糊,好一阵挣扎,终于撑着头坐了起来。
身体完全没有想象中的轻松,沈重的像灌满了沙。环顾四周,无人,再一看窗外,原来已是黄昏。
“醒了?”
葵夕顺着声音望去,脑子空白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是平子。
“睡傻了?”平子随意的坐在床边斜眼望她。
“是你啊……”葵夕脱力的念叨,抬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啧,这语气,不是那小子还真是对不住了啊!”
平子翻着死鱼眼不满着。葵夕楞住,迟疑道:“你……知道了?”
平子不耐的呲牙,“赶我过去的时候你正倒在他旁边。嘁,我还以为是谁,没想到竟然是他。”
“……嗯。”
“说老实话,知道你救活的人是他,我很生气。毕竟一百多年前的旧账在那,这次又差点腰斩了日世裏,这些不是他是卧底就能算了的。”
“……抱歉。”
“嘁。”平子看着窗外,语气有些冷淡,“但是,这是我们的恩怨。跟你没关系。”
“……”葵夕不知道说什么好,目光落在他身上许久,註意到了什么。
“平子,你……”
“啊?”
“没什么。”葵夕突然莞尔,“欢迎回来。”
葵夕有註意到,他身上五番队的羽织。
平子被她真诚的笑容突然弄的不知所措,想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反应比较好,就随便挥了挥手,继续看着窗外。
“嗯……我睡了多久?”
平子看她一眼,伸出一根指头。
“一天?”
“白痴吗你!你整整睡了一个月!”
葵夕怔住,觉得很不可思议。平子望着她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懒得吐槽。
“那个……”
“嗯?”平子看过去,葵夕低着头视线落在床单上。
“他……有没有来过?”葵夕问的很小声,佯装不在意的模样,却还是被平子听出了期许的味道。
“没有,从你进来到现在,一次都没来过。”
平子语气不善,话说的干脆利落,毫不犹豫就把真相赤裸裸的告诉她,并意料之中的看到了她失望的神态。
其实他到现在还是很火大。日世裏拜那小子所赐到现在还不能下地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是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简直可以用愚蠢来形容了。
这一个月,他也听到不少消息,大致摸清楚了她跟市丸银的关系。于是他费解了,哪裏像她说的那么轻巧,那个市丸银大概不只是不知道眼前这女人喜欢他,而且还有一个青梅竹马,现在两人整天待在一起。
他觉得源葵夕绝对有病,为这么个人,犯得着搭一条命吗?他是正常人,所以没法跟她好好说话。
但是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这样不太好。毕竟是有那么点投机的朋友,这样冷淡的对她,确实说不过去。
平子沈默许久顺了顺气,决定还是找些话说。
“餵……感觉怎么样?”
“什么?”
“你的身体……大概还能撑多久?”
平子并不看她,只是自顾自的问话。葵夕顿了一下,随即绽开一抹随性的笑,道:“这个我真不知道呢,或许有个百八十年,或许过几天就突然没了。”
葵夕说的风轻云淡,平子却听的心底发凉。
“不要告诉他。”
平子猛的看向她,葵夕低着头笑着。
“你说什么?!不要告诉我你是为了他好,能这么伟大的绝对不是人。”
“哪会……为了他也是一方面,但是……”
葵夕突然抬起头,目光烁烁,嘴角依然挂着笑:“我怕他知道后,只一句谢谢就走了,我该怎么办?”
平子楞住,一时不知如何作答,但他却看出了她笑容裏的苦涩,和隐藏在深处不安的卑微。
“……说不贪心是假的,如果知道后他毫无反应,我肯定会被打击的不知道该怎么才好。但是反过来,如果他会因此时时牵挂,我也会感到惶恐,像是被还人情……的感觉。”
平子盯了她许久,感觉自己又想发火了,干脆转过头继续看夕阳。
“啧,你还真是难伺候。”
“是吧?我也觉得……”
“那家伙……没有留下来,虽然老头子说可以继续留任,害得罗兹又得跑来尸魂界不情愿的接活。”
啊,果然么……
葵夕心底感嘆,若无其事的问:“那他……什么打算?”
“说起来,那位美女好像伤的挺重——别装傻,就是那个胸很大的那个,那个小子的青梅竹马。”
葵夕皱眉,“伤的重?好像是挺重的……重到什么程度?好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