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晕倒了啊——话说这是哪?
撑着身体坐起来,左看右看,实在想不起这是什么地方。不过,看样子是男人的房间,摆设什么的简单整洁,没有多余的东西。
还真是爱干凈的主人啊。
不过,就这样睡在男人的床上也太不谨慎了,这样想着,葵夕迅速下床,将床铺整理干凈,想着要怎样跟房间的主人道谢。毕竟昏倒在流魂街还有人将死神带回房间,是相当罕见的事情。
葵夕理了理头发整了整衣服,刚把门拉开一半,瞬间就呆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
这是……做梦吗?
市丸银坐在案几边对着她,眉眼弯弯笑的温暖。葵夕还是反应不过来,站在原地紧紧盯着他,不敢再动一下。
“小葵夕见我还是这么紧张呀。”
轻佻的京都腔清晰传入耳朵。
“哦呀,已经不认识我了吗?”
葵夕眼眶顿时发烫。回过神来抿了抿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摇摇头。
“真不认识了?”市丸银一脸惊讶。
葵夕还是摇头。
“啊嘞……好伤心啊葵夕……”市丸银一副失望的口气。
“我认识你,市丸队长。”
终于,找回了自己声音,葵夕轻轻柔柔的对他说。市丸银怔了怔,笑的不以为然。
“这裏可没有市丸队长呀~”
葵夕看着他沈默,心中弥漫开丝丝酸痛。她完全想不到带她回家的人是市丸银,哪怕给她一百个脑子,她也想不到。
三年不见,此时竟像梦一般。
市丸银只是笑着看她惊讶又迷茫的表情,心裏似乎有什么东西开了缝,发出清脆的崩裂声。
“身体,好点了么?”
“嗯,没事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低血压吧。”
市丸银沈默,但皱起眉表示怀疑。葵夕轻松的笑笑,隔着案几坐在他对面。
“真的,没事了。”
“跟决战有关吗?”
葵夕歪头想想,认真道:“有的吧,毕竟那时候被蓝染的灵压冲击到了。”
说谎的本事还是不减当年。
“是么……”
“是啊。嗯……你们还好吧?”
市丸银笑的莫测,却不回答。
葵夕眨眨眼睛,突然笑开,随意环顾了一下房间,称讚道:“唔,家裏布置的很贴心。”
自己也想要这样的家。
“那个,乱菊姐呢?”
市丸银示意另一个房间。
“都快晚上了怎么还在睡觉?”
“你进去看看吧。记得隐藏灵压。”
葵夕疑惑,但还是起身放轻了步子走了进去。
乱菊的头发剪短了,随意的散在枕边,闭着眼睛的模样让人很是心疼。葵夕凑近,乱菊似乎是睡死了,丝毫感觉不到有人在枕边,盯了她半晌,葵夕直起身子带上了门,走了出去。
“乱菊姐…怎么了吗?”
市丸银笑着看她,语气听不出情绪来:“只是睡觉而已。”
葵夕松一口气。
“只不过,一天要这样睡十八个小时。”
葵夕猛的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十八?”
市丸银收起笑容,认真的点点头。
“她这三年一直这样吗?”
“不是,前一阵还只是睡十六个小时。”
一丝不安弥漫上来,葵夕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乱菊,熬不过这个冬天。”
葵夕睁大了眼睛,说不出一句话。
市丸银无力的笑笑,双手撑在背后仰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有没有挽救的办法?”
摇头。
葵夕觉得腿有些发软,市丸银自嘲的神情深深印在脑中,带着她的一颗心,重逢久违了的疼痛。
葵夕咬着下唇站了一会,道:“我先走了。”
市丸银看了她几秒,略显疲惫的起身送她到门口。葵夕转头还想说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他睁开青蓝色的眸子,满眼的沈痛:
“一个两个,都要这样吗。”
葵夕听不明白他的意思,转头将视线落在别处。她没办法看他此时的表情,那样不甘与无助,简直不是他。葵夕觉得气氛突然压抑起来,匆匆告别之后,头也不敢回的跑进冷冬的寒夜,心臟瑟缩在一起,包裹不住浓烈的悲伤。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