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木白哉不看她,撑着身体准备继续战斗,葵夕看他实在勉强,忍不住出声。
“朽木队长,你还是休息一下比较好。”
朽木白哉冷冷瞥她一眼,不置可否的往前走。葵夕觉得他实在执拗的可以,但就看着他这样下去也觉得不太好,于是快两步跟上。
突然,感觉正前方有高热的灵压迅速逼近,葵夕抬头一看,惊觉一记虚闪冲他们飞射过来。朽木白哉撑着身体已经很勉强,看着近在咫尺的虚闪一瞬间失去了反应能力,浑身肌肉好像痉挛似的不能动弹,而下一秒葵夕下意识的猛拉过他,两人堪堪避过。
葵夕跪在地上不住喘息,冷汗顺着额际缓缓滑下,听见朽木白哉好像在说什么,抬起头来眼前又是一片漆黑。
该死,偏偏是这个时候。
葵夕动也不敢动,身后的灵压突然肆虐起来,正想起身逃离,却来不及站起就被虚紧紧抓住了腰提到半空。葵夕瞬间乱了心神,刚抽出腰间的浅打却一个不稳滑落在地,突然想起自己应该用鬼道,可是眼前仍是一片漆黑不知道该打向那个方向。
朽木白哉见状立刻抬起千本樱,然而身体的灵力已经透支,斩魄刀对言灵丝毫没有反应。扔下斩魄刀正要发射鬼道,刚抬起手,一截银刃突然从虚的头骨裏穿出,直直停在他的眉尖处,顺着刀刃回望,少女怔怔的低头看向胸口,一脸茫然。
银刃突然缩回,眼前的基力安瞬间灰飞烟灭,朽木白哉下意识冲出去,伸手去接垂直而落的葵夕。
少女的胸口渐渐晕染开妖艷的红,而她仍是一脸疑惑,似是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不消一会葵夕渐渐的皱起眉,抬手抚上染血的胸口,尖锐的疼痛密密麻麻紧紧蹿入神经,疼的她一口气没上来。
“呀嘞呀嘞,朽木队长,守好结界不让这些东西再前行一步是你的任务吧。”
市丸银从黑夜裏走出,羽织染血,面带戏谑的笑容,只是再往前一步,整个人如同被人定住,怔怔站在原地。
那是……
朽木白哉怀中的少女面色如纸,紧紧闭着眼睛,一副痛苦的神色。
“你始解斩魄刀从来不看对象吗?”朽木白哉冷冷出声,“只是被一个虚挡住而已,你连虚手中的灵压也辨不出来吗?”
市丸银剎时睁开眼睛,震惊的看向朽木白哉怀裏的人,“你说什么?”
朽木白哉不再废话,转身就往静灵庭的方向走。市丸银难以置信的看了一眼手裏的神枪,两步上前拦住朽木白哉的去路,一把夺过怀中的人。
葵夕的衣领被血浸透,胸口一道细细的伤口不住的冒血,触目惊心。
市丸银的心臟顿时痉挛成一团冷冷抽搐,收紧手臂,抬头冷冷看一眼朽木白哉,瞬间消失在原地。
市丸银用上了自己能达到的最快的瞬步,眼看怀裏的温度越来越低,陡然间痛恨起这段碍事的长路。低头看向葵夕灰白的脸,又被她胸口的一大片血迹刺痛了眼睛。
这到底……他当时并没有感觉到她的灵压啊……
“葵夕,葵夕。”
将她贴近胸口,祈求她能有所回应。
“葵夕,别闭眼睛,跟我说话。”
市丸银的声音都带着微微颤抖,森寒的恐惧紧紧攫住心臟,不由自主加大了手臂的力道。
葵夕靠着他,终于发出痛苦的嘤咛。市丸银心裏突然一松,急切的出声。
“跟我说话,葵夕,跟我说话。”
葵夕似乎听见有人在叫她,模糊遥远,听不真切,似乎是他的声音,挣扎着睁开眼睛,沮丧的发现仍是一片漆黑。
“是你吗……”
葵夕的声音似乎薄薄的附在悬空的细线上,虚浮无力,似是下一秒就要没了声息。市丸银心头一紧,收紧手臂,嘴唇贴上她冰凉的额头。
“是我……不要闭眼睛,马上……”
“那是神枪吧……果然,最终还是会被你……”
市丸银惊诧的望向她,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还记得……那个可怕的面具吗……第一个掀开面具的人……一个老人说的……”
市丸银皱了眉,迅速搜索了一遍,仍然记不起她所说的面具。记不起,但是却明白她要说的意思。
“那些都是骗人的,只是刀伤而已,四番队肯定有办法。”
葵夕缩在他怀裏,连笑都没了力气。眼前依然漆黑一片,而那张面具的剪影却影影绰绰,散发着鬼魅的气息。眼皮异常沈重,葵夕强撑着只觉疲惫不堪,反正怎么都看不见,不如就闭一会吧。
“不准闭眼!”市丸银突然低吼一声,“马上就到了,再撑一会。”
葵夕忽而一笑,“你这是……做什么啊。”
就好像你很紧张一样,就好像,你珍重着我一样。
市丸银看着她苦涩的笑心裏一阵钝痛,眼前已经是四番队的队舍,顾不得接她的话,一路横冲直撞,将她交给紧急救护人员。
葵夕的身体已经没了温度,脖颈上的脉搏微弱的可怜。救护人员迅速支好推床准备好急救室,白色的被单一盖上,立刻就渗开惨烈的红。
市丸银感觉自己浑身都失了温度,站在一旁竟在发抖。眼看一群人簇拥着床就要推进那扇生死未卜的门,一步上前猛的拽住推床,一把推开站在她旁边的人。
“市丸队长!”
他对医护人员的惊呼充耳不闻,弯下腰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手指相交,使足了力道,将头埋在她耳旁,一字一字,沈稳坚定:
“你一直在等我的回答对吧,活着出来,葵夕,只要你活着出来,我们就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