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看
葵夕觉得自己很无能。
她没有强劲的实力,也没有强大的内心。她抵御不了强大的对手,对显而易见的挑拨离间也力不从心。
差劲死了。
市丸银对于她跟平子真子学斩击这件事没有过多干涉,只因她一句话,我怕你的神枪。
葵夕拿着浅打,心烦意乱无处发洩,刚好平子真子迎来,便重重砍下去。
手都麻了。
“你心不静。”平子收刀,“昨天回去出什么事了?”
葵夕看着他半天,不知道从哪说起。
“吵架了?”
摇头,“是我自己的问题。”
平子真子挠挠头,见她也没有细说的意思,便不再做声。葵夕有些疲惫,走到一棵树下,低着头安静的乘凉。
“真的是你。”
葵夕闻声抬头,眼前竟是许久不见的朽木白哉。回过神后恭敬的行礼,淡淡问候:
“好久不见,朽木队长。”
朽木白哉疑惑着她,似乎难以置信。
“你怎么回来的?”
“……”思考了一下,“是市丸队长带我回来的。”
朽木白哉再没有细问。平子真子懒洋洋的走来。
“呦,朽木队长啊,什么事要亲自来五番队啊?”
朽木白哉的目光在葵夕身上停留两秒,转过身对平子真子说起了队务上的事。葵夕觉得今天实在没状态,闲闲站在一旁也不合适,就告辞离开了。
一回三番队就倒头就睡。
市丸银瞥见葵夕无精打采的身影,处理完手头最后的一点事,走去她房间。敲两声没动静,拉开发现她竟然把自己裹在被子裏连头都看不见。
怎么蒙脸睡觉的坏毛病还是没改掉。只是,她这是怎么了?
心裏有些不安,不知道她身体是不是又出了状况,合起门轻声走过去,将她的被子拉下来一点。
葵夕终于发现有人过来了,紧张的一把攥住被子,张慌的抬头看来人是谁。
其实不用看也知道。
市丸银看她亮晶晶的眸子警惕的看他,感觉不出有什么问题,心裏顿时宽松了下来。
“怎么大白天就在睡觉?”
“……无聊了就睡觉。”
“不是跟平子队长学斩击去了吗?”
“有点累……”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头在被子裏陷的越来越深。
市丸银顿时觉得她像某种怕人的小动物,不禁笑出声来,执意拉下她的被子。
“老蒙着脸,不怕做噩梦吗?”
葵夕抱着被子瞅瞅他,他笑的温柔,语气也像哄小孩一样软软的。心裏酸涩又温暖。
“说起来,那次你到底梦到了什么?哭着叫我的名字。”
葵夕想一想,轻轻道:
“梦见你被蓝染杀了。”
市丸银一怔,不知道说什么好。户外的光线透过窗纸昏昏的打进来,显得晦暗又暧昧,他看着团在被窝裏的人良久,仿佛是受这种氛围蛊惑,忍不住俯下身去吻她温软的嘴唇。
葵夕霎时一惊,难堪的感觉顿时席卷而来,彼时沈迷眷恋的感觉荡然无存,此刻只剩避之不及的惊慌。
市丸银发现她在排斥,目光一沈。
“怎么了?”
葵夕只是看着他,却说不出话。
难道要她说,每当与他亲密,就会想到他与别人温存缠绵的模样让她不能接受吗?
市丸银看她半晌,见她甚至不愿意与自己对视,躁动的心也逐渐冷寂。心裏压抑着窒闷的情绪,此时才觉得这房间采光这么不好,让人几乎透不过气来。
看她闭住眼睛不再理他,一时也找不到要说的话,坐了一会,起身轻轻离开。
葵夕越发憎恨现在的自己。
要么看着他走无动于衷。要么抛开过去一切紧紧抓住他。
而不是像此刻,矛盾无力,沈沈的失落。
————
之后几天,葵夕都会一天不懈怠的去五番队练习斩击。倒不是她觉得斩击有意思,纯粹只是不愿意待在三番队无聊。
一天又将过去,葵夕赖完平子真子的一顿饭,磨磨蹭蹭准备回去,正出了五番队,便碰见站在门口的朽木白哉。
总不能视而不见,葵夕上前行礼。朽木白哉对于队员行礼这回事一向熟视无睹,不等葵夕直起腰,便淡淡道:
“新年快到了。”
葵夕疑惑,“新年?那个好像还有一个多月吧朽木队长。”
“刚好。”
“……”
葵夕对于太简洁的回答表示理解不能。
“这次新年的祝贺舞祭,朽木家决定还是继续由你和歌。”
葵夕微微一惊,“为……为什么?”
朽木白哉不语。
葵夕依稀记得,祝贺舞祭其实是朽木家族的活动,她凭什么接二连三的凑热闹。
“抱歉,朽木队长,我不愿意。”
朽木白哉对她的拒绝倒是显得十分淡定,甚至连理由都不问。
“既然如此,那就明天去一趟朽木府,需要给你交代一些事情。”
葵夕一听,楞了,无奈重覆:“朽木队长,我说我不去。”
朽木白哉本来转身走人,停住回头,“我知道。”
“……”葵夕无语了,对各中的因果关系有些理不清。
“明天这个时候过去就好,到时候会有人接待。”
“朽木队长,至少我得知道我为什么非要过去不可吧。”
“有重要的事。”
说完就留她一人了。葵夕看着他的背影很是莫名其妙,继而觉得封建大贵族什么的果然就应该被历史淘汰。
这态度,完全不把别人当回事么。
……但是重要的事,不去耽误了怎么办。
苦恼的转身,不期然的看到站在身后的市丸银。
心臟猛的一滞。
市丸银拢着袖子看她,笑的意味不明:“看到我很惊讶?”
葵夕怔怔的摇摇头,“你怎么来了?”
“这么晚都没回去,过来看看。”说着就抓住她的手,紧紧的不由她挣扎。
“你……”葵夕刚要出声,发现他的手竟凉的像块冰,抬眼望去,却连他的侧脸也看不到。
怎么了呢……
市丸银一路沈默,葵夕跟在后面也有些魂不守舍。她觉得气氛有些压抑,好像他在生气什么事,是自己晚回去的缘故,还是看见朽木白哉的缘故,她道不清。
……何况,非得是因为自己吗?
她总会这样想当然,然而欣喜不到一秒又会想起那晚两个人凉薄讥讽的话语,那时他们相互默契,对视一笑,看都不看她一眼,哪怕是如今想起,那时的难堪与心寒也让她不寒而栗。
她突然发现,她与他之间的阻碍,有点多。
他一声不响的带她回到她的房间,葵夕从回忆裏挣脱出来,走进门准备与他道晚安。
“和我在一起吧。”
葵夕以为听错,抬头诧异望去,他低头定定看她,眼眸裏闪烁着暗沈深邃的光,满满都是认真。
那日她看不见,他是不是也是用这样的表情,对她说出在一起这样的话呢?
葵夕有一瞬恍惚,再次听到这句话,心裏却只是游移与胆怯。
市丸银见她没反应,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变化,懊恼的皱眉,一把拉她入怀。
“好不好?”
他又问一遍,葵夕却低头沈默了。
在一起,会怎么样?他会把她当做什么?替身?还是摆脱下半辈子孤寂无聊的同路人?
又或者是,妹妹?
抬头对他笑,“我不知道,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市丸银一怔,无力的放开了她。
他看不到他想要的反应,甚至连眼神都不是他期待的样子,可她竟然这样回答,让他不禁觉得心凉。
二十年,终于是有什么改变了吗?
“你要收回那句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