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小姑娘，你马甲掉了！
封曜的双眸宛若鹰隼一般，锐利而又斜肆，此刻就那么直直地看着杨铁雄。
只是，和想象之中一样，杨铁雄在听到杨听雪名字的时候，脸上一如既往的，只是出现了惋惜的神色。
杨铁雄：“还有这样的缘分？我之前竟是不知道。”
封曜沈默了两秒，突然弯起眉眼笑了起来，就和他平日裏在人前展现的形象一样，不羁、放浪、斜肆、而又带着痞气。
接下来两人便没有再多说什么，很快，封曜冲好了，朝杨铁雄告了别，便先一步离开。
杨铁雄笑着应声，笑容一直维持到封曜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浴室之中。
杨铁雄阴沈下一张脸，冷冷的看着封曜，片刻，慢慢的关上了花洒。
夜色越来越浓。
慈善晚宴结束后，皇朝酒店的门外已经渐渐变得安静下来。
林释靠在摩托车上，单腿撑在地面上，拨打着电话。
她身上还穿着之前参加晚宴时候的那件黑色的小礼服，背上披着封曜的西装外套，倒是也不觉得冷。
挂断电话，林释平静着一张脸，凉薄的双眼却充满了深沈。
她真的没有想到，在会所裏和范春霞私会的人，会是杨铁雄。
也是那一瞬间，她过去没有办法串联理解的事情，也都能理解了。
如果是杨铁雄的话，那么作为将他视为偶像的宇振霆，莫名其妙地成为了华夏医药的法人代表，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因为宇振霆对杨铁雄言听计从，所以别说是不知情，就算是知情，杨铁雄要使用，宇振霆也会乐意至极。
如果是杨铁雄的话，那么当年那样沸沸扬扬的事情，在不知不觉中又被人抹干凈，也是完全有可能。
还有小阎王、林伯寰、霍思梅、何胜奎……这些人在杨铁雄面前，只能沦落为棋子。
她只是还不确定，那枚在母亲和小阎王身上都出现的纹身，是不是旁人的身上也有。
所以她刚刚打电话一一确认过。
答案，也和她猜测的差不多。
现在，就只剩下最后一个了。
想着，林释不由得抬眸朝着酒店大门看了过去。
最后一个答案，需要封曜带来给她。
想到封曜，不由自主的，林释脑海中就浮现出了之前在会所时，两人在漆黑一片的包间内，唇齿相碰的瞬间。
她当时大脑一片空白，忘了推开，也忘了卸掉封曜一条胳膊。
她不明白封曜为什么要亲她，更不明白，为什么和封曜唇齿相碰，会让她的心跳那么快。
沈寂问她是不是喜欢封曜。
所以……这就是喜欢么？
那封曜呢？
封曜是不是也喜欢她？
越想，林释眉心的郁结越深。
封曜刚好这时从酒店走出来。
封曜一眼就看见了坐在路边摩托车上的林释，笔直修长的双腿堪堪地支在地上，清冷凉薄的脸上，擎着一双在夜色下尤为明亮的眼睛。
封曜眉心微动，立刻提步朝着林释走了过来。
“怎么不回家等？”
“你之前为什么亲我？”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封曜微微怔忡了一下，紧接着就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原本还以为，小没良心的终于进步了。
之前将他扔到了大街上，还支使他来找杨铁雄确认一下是不是有纹身，却在门口等他。
但封曜怎么也没想到，林释开口询问的第一句话，竟然是为什么亲她。
所以……
封曜薄薄的唇轻轻抿了抿，随即向前靠了靠，伸出双手将林释肩膀上披着的，已经松散的西装外套向裏合了合。
封曜：“对你来说，这件事，比杨铁雄身上是否有纹身这件事重要？”
林释：“？？？”
这她倒是没想过。
她只是刚刚脑子裏正在想封曜，正在想那个问题，刚好看见封曜出来了，所以就直接问了出来。
林释没回答。
封曜却代替她做出了回答：“所以，对你来说，我比较重要对不对？”
对你大爷！
林释漆黑的眸子裏渗出冷冽的光：“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你觉得一个男人亲一个女人，是因为什么？”
听着封曜的话，看着封曜的眼睛，一瞬间，林释的胸膛裏一颗心又开始抑制不住的跳动起来。
林释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燥意。
所以，她就不能去想，去讨论这个问题是么？
每次一想一讨论就跟得了心臟病一样，让人烦躁！
她换话题行了吧！
想着，林释直接转移话题朝封曜问道：“杨铁雄身上有纹身么？”
封曜：“？？？”
封曜：“……”
封曜颇为有些无奈地看着林释。
明明上一秒两人还在讨论男人和女人的问题，怎么一点过度都没有的，直接就换成这个了？
封曜点点头：“嗯，在左胸。”
果然如此。
林释微微垂下眼眸。
但这个纹身，到底代表着什么？
当年事件的其他人——何胜奎、霍思梅、林伯寰身上都没有，但母亲的身上却有，和当年事件没有关系的小阎王也有。
林释想不明白这其中的纠葛，但却隐隐地觉得，这个纹身很重要。
“好了！”
林释正暗暗思忖着，封曜的声音则再次响起。
林释闻声抬头，再次对上封曜宛若深渊一般漆黑深邃的眼眸。
那双眼睛，像是能够将人拉扯进去一般，神秘而又危险。
封曜：“我们来聊我们刚刚没有聊完的话题。”
林释：“……”
就……她不是很想聊。
心跳加速得让人烦躁。
林释没说话，直接转身准备跨上摩托车，然而这一次，却被有了先见之明的封曜，一把将手腕攥住。
封曜：“又想跑？”
林释垂眸看着封曜攥着她手腕的那只手，被他攥过的地方，像是被烙铁烧过一般，火辣辣的灼烫着。
林释冷着脸，下一秒，突然抬起另外一只手扣住封曜的肩膀，然后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一个用力。
“咔嚓”一声清脆的声响，时隔几个月，一如第一次见面那般，封曜的胳膊，再次被林释卸了下来。
封曜完全没有防备，肩膀处传来的钝痛让他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攥着林释的力道，向后退了两步。
而林释刚好趁着这个功夫，跨上摩托车，转动把手，疾驰而去。
只留给封曜一片摩托车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