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柳府的时候,紫竹居裏光是伺候的下人就十几个。如今看见她自己动手忙裏忙外,柳离打心眼裏有些受不了。走过去将人拦住,说道:“别忙了,我也不饿。刘管事他们还在外面,有事让他们去做就成。”
他那一脸别扭的样子倒是将裴九逗笑了:“分别这才几日,小三郎君竟然懂得心疼心啦?啧啧啧……妾身可真是感动。”
“千万别学那姨娘说话,我这会鸡皮疙瘩都出来了。”柳离搓着胳膊道。
裴九将炉子裏的火生起来,拉着柳离凑在跟前烤火。趁着这会屋裏没人,便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都与他说了一遍,尤其是张奇丢金印的事,此乃重中之重,以防给裴家添麻烦,裴九希望能让柳离出面解决一二。
“金印丢失绝非小事,你若确准是那些道士偷的,不妨让刘管事去审一审。”
裴九摇头:“实则我并不确定。最初的本意也是看萧姨娘与那道士来往过密,想借着这个机会查一查。没想到这裏的人对天仁教如此忌惮,刚知道了那道士的身份,竟然就吓得夹着尾巴逃走了。”
“天仁教是陛下钦点的教派,做事向来乖张。不过,我只晓得那群道士喜欢在京城盘踞,倒没听过旁的地方还有道观的……尤其还是白城这么偏远的地方,此地临近边关,那些道士又能捞到多少油水呢?”
听柳离这般说,裴九也觉得十分有理:“若真如你说的这般,那么也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那些道士是假的。”二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若果真如此,那事情就好办了。”柳离高声唤来刘管事,吩咐道:“你去见见那些道士,审问清楚是不是天仁教的人。倘若是的话,暂且先别动他们。若是假的,就给我好好招呼,审问清楚白城商会金印的下落。”
柳离做事手段狠辣,刘管事也不遑多让。不过是一顿饭的功夫,刘管事那边就有了结果:“禀郎君和娘子,您所料果然不错,那群道士都是假的。”
“商会的金印在何处?”裴九心中一喜,忙不迭的问道。
“这个……奴才刚才已经仔细的盘问过,确实无人知道那金印的下落。关于此事,娘子怕是要另做打算了。”刘管事道。
听到此消息,裴九难掩失落,点头道:“我省得了……”
刘管事告退离开,裴九仍旧坐在椅子上发呆。左思右想不得结果,索性将四喜叫进来,吩咐道:“你去给张奇通个信,就说那金印没有找到,让他心裏早做准备。另外还要通知京城那边一声,让裴宣去跟户部通个气,别等到出事就晚了。”
裴九这一席话听得四喜云山雾罩,虽不知裴九所说的裴宣是何许人,却还是依言去找张奇。
柳离却越听越觉得这事不对劲,目光审视的盯着裴九:“张奇是什么人?”
裴九恍然回神,这才发觉自己刚才竟然露出了破绽,连忙开脱道:“张奇是我母亲在世时的故交,这次母亲的丧事也劝仰仗他的帮助,所以我才会对金印之事如此着急。细算起来,是我拖累他了。”
“只是如此?”柳离显然不信。
裴九无辜的眨眨眼睛:“不然呢?”
“别忘了京城裏还有个小禾相公呢。”柳离阴阳怪气的翻起了旧账。
这便是吃醋了。瞧出了柳离的心事,裴九乐不可支,一把搂住柳离的脖子,嘴唇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讨好卖乖的道:“小禾那件事吧,其实是有隐情的。我真正喜欢的只有你柳三郎一个,旁人是万万瞧不上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