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自是不敢搬弄人心,只不过是实话实说,替小郎君考虑罢了。毕竟王五这样的女人,属实配不上郎君您一根手指头。”紫环说道。
柳离冷笑:“听你如此不屑的语气,她配不得本君,你倒是能配得了?”
“奴婢不敢!”紫环心神一凛,连忙低头认错。
此时裴九已经被人松了绑,正环着手臂站在一旁瞧热闹。柳离回头望着她,皱着眉头指摘道:“这就是你养出来的下人?一点教养都没有,不给吃点教训,留着等过年吗?”
裴九不能说话,只好无奈的对着柳离耸了耸肩。
紫环有意提醒道:“奴婢原是二夫人院裏的人,娘子嫁到府裏之后才被派过来听差的。”言下之意便是大家都是自己人,叫柳离千万得留个情面。
柳离不为所动,冷笑道:“即是如此,那你哪来的就滚回哪裏去。不过在离开之前,该吃的教训还得吃了,毕竟这裏是本君的地盘,容不得你一个下人撒野放肆!”
柳离惩罚下人,惯常只有一种方法,那就是用狼牙棒。前几日才用这东西惩罚过张十八,眼下估计那棒子上的血还没洗干凈呢,又给紫环用上了。
且说几个下人本来是帮忙要收拾裴九,未成想裴九没收拾了,却将紫环摁在地上打了一通。虽然下手时故意留了点力气,却架不住紫环是个皮娇肉嫩的大姑娘,当场打的哭爹喊娘,差点疼死过去。
柳离丝毫不懂德怜香惜玉,眼睁睁看着紫环受完了刑,命人将她半死不活的拖到二夫人院裏去了。
有柳离撑腰,裴九结结实实的出了一口恶气。不由得心情大好,双手抱着柳离的胳膊,态度越发谄媚。
柳离皱着眉头解开了她的双手,脸色不爽的道:“男女授受不亲,懂?”
裴九点头,表示很懂。随即又厚着脸皮不屈不挠的握住了他的手。
柳离叫她缠的没辙,只好由着去了。二人回到主屋,围着火炉取暖。裴九闲来无事,令人取来几个白薯放在火炉裏烧着吃。柳离则望着自己两只手发呆。适才裴九握着他的手握了一路,这手心手背依然完好无损,可见得上次他腰上那事也不是偶然。
说来他这身上肌肤过于敏感,自小就连爹娘都碰触不得。柳离以为,他这辈子註定是要孤独终老的,却不想天意弄人,竟真的有这样一个女人,能碰触到他,而不会令他有任何不适。而这个女人,又偏偏成了他的夫人。这难道就是人们所说的缘分?
抬头望着裴九鼓着腮帮子吃东西的脸,柳离一时陷入了沈默之中。正当魂游天外之时,忽然感觉掌心一热,低头一瞧,一只剥了皮的红薯正在掌心裏滚着。对面又探过来一张纸,上面书写道:今日之事,多谢你。仍旧是娟秀的蝇头小楷,笔迹郑重又规矩,看得出来,她是真心想要感谢自己。
将那温热的红薯攥在掌心裏,柳离淡然说道:“无须谢我,今日惩罚紫环,也并非故意为你出头。不过是看不惯那奴婢仗势欺人,不管怎么说,你既然嫁到我柳府,理当是府裏的主子。下人仗势欺负主子这种事,本君可忍不得!”
柳离认真的回答了裴九的话,一双星眸在炉火下熠熠发光。时隔多年,再一次与他近距离相处,裴九不由得痴了。支着下巴津津有味的望着柳离,越看心裏越是欢喜,不由得心中砰砰乱跳,脸颊染上了一层红晕。
柳离叫她炙热的眼神烤的有些受不住,不动声色后退了两步,嫌弃道:“……你有事说事,别跟个白痴似的。”
裴九提笔写到:柳离,我很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