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爸爸谅解了林妈妈,并且用着一颗包容又愧疚的心安慰她。可是,社会并没有这样的包容心,这裏的街坊邻居,依旧传着各种各样的传闻。他们还以为林爸爸不知道,经常出门时用着同情又幸灾乐祸的眼光看着他,而对待林妈妈,更是抱以鄙夷的嗤笑。同样的,林晓的处境也不好受,名声这种东西,对于林家已经不覆存在了。
林晓安慰着内疚的母亲,但她的心裏却同样疲惫不堪。什么“清者自清”,什么“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这些话说起来容易,可是真的要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讲实在困难。
这天下班,林晓回家时撞见了准备下楼的兰姨。
林晓有些慌,但还是故作镇定地微笑着叫道:“兰姨。”
兰姨同样对她笑了,只不过这笑容,比她还要来得僵硬:“下班呢,我去买点东西。”
兰姨假笑着说完,便跟林晓错身而过。
她走的有点急,刮起一小阵风,明明堪堪吹动林晓的刘海,但是林晓的心却像是被刮地凉了半截。
林晓想着,这情况估计有些糟了。可是她能做什么,去李家那边倾诉一通,同样声色并茂、动之以情地讲一下自己的母亲有多难过?这事错不在母亲?以她的身份,她能讲出这些话吗?
林晓坐在房间的床上,静静发着呆,手机却猛地响起,她拿起一看,是李博堔。
林晓对着震动着的手机看了好几秒,却迟迟不愿意接听。明明这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明明他因为朋友的事出门并不是他想的,林晓也知道他此刻不在自己身边并不能怪他。可是理智清楚的很,情感却过不了那个坎,林晓就怨恨了,就难过了,就觉得他怎么可以如此放着她留在这边面对这样的处境。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这裏有多不好,他妈妈看她的模样早已不覆原来那么亲密,他知不知道她抱着多大的恐慌却依旧拼着努力前进……他怎么可以不知道,怎么可以为了别人在外面逍遥快活?
林晓想着想着,觉得委屈了,明明知道自己委屈的没道理,可是她就是忍不住,就是控制不了,甚至怨恨地不想听他的电话。
手机持续不断地震动,林晓干脆将手机关了,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了,像死一般的静谧。
林晓拿起手机又忍不住想打开它,可是呆了一下后又将其放下。
若是就这么关机,然后他一直打不进来,他会不会拼命的早点回来?
参加完吴俊浩的订婚宴,博堔便又去看望了他的好兄弟赵元,赵元就是他开公司时,那个对着他忠心耿耿的手下,因为跟那些小混混拼过命,曾伤了腰部,不过现在已经好很多,至少不影响正常的生活。
赵元看到博堔来非常高兴,他现在在某家外贸公司工作,干得同样很好,握着博堔的手一直说:“堔哥,要不是你曾经教我那么多,我现在还在底层瞎摸爬。”
博堔看他身体已经无碍也安心了,便跟他去吃个饭。没想到赵元实在太过热情,拉着博堔去他家裏,说看看他的小儿子。博堔也不好打断他的兴致,便去了他家。
赵元比博堔还要小四五岁,可是儿子已经一岁半,肉嘟嘟的怪可爱的。博堔原本是推之不去,现在看到这小孩也抱着他逗着玩。赵元从柜子裏拿出两瓶二锅头,将儿子抱给妻子后,就一直说要跟博堔喝个痛快。
博堔原本想喝一两杯便算了,却一个不小心就喝多了,只能半睡半醒间给林晓打个电话,却觉得自己的状态话估计说不清楚,呃,或者还会引起莫名其妙的误会,他响了两下就挂断了,模糊着视线好半天才按出了条信息,发了过去。
而那个晚上,他在赵元的客房那边睡着了。
隔天,赵元按着昨晚说过的安排,又召集了之前一路支持着博堔的那些曾经在公司的骨干,人不多,加上博堔和赵元总共也才五个,这些人有准备结婚的,有孩子都满地跑的,齐齐坐在一桌说着这两年的遭遇。博堔笑着听完,看到他们都过得不错,也算是放心了。
“头,说实话,要是你想再出来开公司,我们或者暂时没办法辞了原来的工作然后立马过来,但只要你真的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只要你开口我们绝对拼尽全力。”
“潘胖子!你这话我可不爱听,堔哥,要是你真的要重新再来过,我立马把工作给辞了!绝对跟着你干!我就不信跟你干会比现在的公司差!”
“赵元,你这话纯粹找抽!”
“诶!你怎么知道,我这话就是打你脸的。”
潘胖子气的肉直抖,而赵元却赖皮的看着他,博堔和其他人看的直笑,气氛倒是热烈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