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到展勇等人吃的也不差,宋宴清还道莫三虽坏,但也算“厚道”。
而院子外,新的一天开启,瞿苹百姓们惊慌的一天也拉开序幕。
街道上有叛军走动,将那些“大富之家”挑出来,大肆洗劫一番。倘若不够有钱,又够主动,还能得到一定优待。
好消息是最多家财空空,叛军不杀人,也不会欺辱老弱妇女。
翌日,各商铺已经换了人,甚至有些还开了起来,兵卒敲锣打鼓地通知百姓们可以出门了。
也是第二天,宋宴清才知道莫三这人的黑心。
伙食骤然差了几个檔次,众人食不下咽,想要自己出门买,门口的兵卒还不让。
想要翻墻吧,墻边上也有人偷摸观望呢。
第三天晚上,宋宴清愤愤地趴在墻头,对着偷笑的墻下兵卒道:“劳烦,把三将军请来吧!”
外头三将军刚处理了一桩民乱,得到好消息,将顺手砍了个好县令的后悔抛到脑后,高兴地点了梁山一块往小院去。
路上,三将军问:“梁山,上回你跟雁七兄弟说的那个药是什么?”
梁山老实道:“新鲜马粪。”
三将军等一干人:……
给一妹妹用这玩意儿当药,梁山着实是个狠人吶。
梁山苦涩地笑笑,没说这事儿在他们那穷地方寻常得很。也就三将军身边这些人,从前多都有正经差事在身,哪裏知晓民间疾苦。
梁山还想着刚刚不怕死的那家子百姓,是为着他们口中的“好县令”。
杀错好官这样的事,梁山也见了两三次了,只不过这回他耳边会响起宋宴清的话——“屠刀只向害民之虫”。梁山理解成田地裏,害虫得弄死,而益虫得留下。
梁山跟在后方,看到三将军如愿以偿地“降伏”一位皇子当手下,心情有些微难言。又有点儿想笑。
而宋宴清答应在莫三手下效力一段时间,来换取自由、往后在叛军大后方寻人的便利。
时限拉扯一番,定在两月。
得逞后,三将军又变成了那个爽朗亲近的大哥,笑着问:“雁弟,这几日苦了你了,放心,往后要什么都有。你这儿可缺些什么紧要的,我立马叫人送来!”
宋宴清要了些用得上的,最后嘆口气,补充道:“麻烦莫三哥替我找套四书五经及好註解来。”
“唉,雁弟还看那些玩意儿?”三将军识字,从前被逼着读过书,可惜没那个才能,眼下回想起来读书都觉得头痛。
他还从掌柜的那儿打听到更多的消息:雁七被母亲逼着考秀才的。
但眼下就乐意装个样儿,逗人玩。
宋宴清也一脸头痛的样子,投其所好:“我也不想看,可不想叫我母亲失望,还是看吧。”
“雁弟真是个孝子!”三将军笑哈哈,大手一挥,“把城裏最好的那些书搬来!”
又对宋宴清说,“雁弟放心,有的是书给你看。”
宋宴清:……看你满脸的幸灾乐祸,收收!
就这么,宋宴清靠着三将军的“好眼光”,用雁七之名加入了叛军的大队伍。
他暂且领了个千夫长的名号,手底下能有个一百人,正好是梁山这队人马,算是三将军给的特殊照顾。
加入队伍,伙食改善,还能分到金银和各种便利。换作一般人,说不得还真能享受上。
到了白日,宋宴清终于能出门。
他转了一圈,发现除开主街变穷酸了不少,整个县城的秩序竟然还不错,百姓们见到兵卒会避开,可不会显得太恐慌。各处巡逻的队伍、“代开”的店,路上的行人,都说明这支叛军背后的头脑足够冷静。
打破的少,需要修覆的就少。假如以后要建立根据地,会省力不少。
但转到城外军营驻扎处,恶劣的一面便展开了。
帐篷裏有男女声音响起、帐外竟然还有在赌|博、还有人大气地拿了粮食在钓鱼,被上官见了骂起来……
宋宴清远远看了看,来到所谓中军的帐篷。
三将军先前认下的一些兄弟,想要同雁七兄弟切磋一二。
宋宴清点头:“好啊。”
一通切磋后,宋宴清喜提几千粉丝值。
出了汗后,宋宴清拒绝了下一位选手:“累了累了,兄臺下回吧。”
宋宴清又与三将军辞别:“莫三哥,快到读书的时候了,我得先回去了。”
“别急着走。”三将军神秘一笑,“我领你见一个读书厉害的。”
宋宴清:“二军师?”
三将军点头。
一刻钟后,众人迎来二军师。
与爽朗的三将军不同,二军师一身书生长袍,面上还戴着一块木制面具,身量中等,颇为神秘。
面具后二军师一双眼掠过众人,落在宋宴清身上:“三弟,这便是你寻到的豪杰?”
三将军笑:“豪杰肯定是豪杰,方才众兄弟试过了,都比不过雁兄弟。但雁兄弟说他还是个读书人,我想请二哥指点他一二。”
于是二军师口气一变,仿佛夫子上身,问起宋宴清读了什么书、读到什么程度。
得知进度后,二军师不太客气地道:“看书极好,功名之事……实不必强求。”
宋宴清:……
几个月读出这个样子,已经不错了好不好。
宋宴清气昂昂地戳系统。
——“老二果然都很讨厌,这家伙看不起谁呢,也不打听打听我先生哪个。”
【还是不说好吧,怪给耶耶丢人的。】
宋宴清楞了下,反应过来系统在背刺,恍然想起自己跟系统玩“葫芦娃”梗的时候。
好像没过去多久,但又好像已经过了许久。
宋宴清回神,对着二军师道:“多谢指点。我天生不够聪慧,想来母亲也只是想要看我做些正事罢了。”
倒是莫三恐他年少听不得不行的话,夸起宋宴清的身手与巨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