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没出门啊!”我大失所望。
“跟你说拜呗,我不在的时候午饭做好些。”肖文韬对我一笑,这才开门。
“婆妈,唠叨,烦人,扯淡!”我对此发出的嘀咕的没一句是肯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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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四月的时候,天气已经没了冬的寒峭,今天的阳光也很明媚。不过这样一个晴朗的日子我并没有别的约会,仍是待在了家裏,想起来真是对不起大自然的恩赐,可是于我树袋熊恋家不好动的习性倒是很吻合。
我这一日果然没有出去,连家门也没有跨出。上午打扫了房子的卫生,吃一碗面当午餐,午睡后开始坐到沙发上看书,然后拿了冰箱的排骨开始炖汤,又用电饭锅煮了一点米饭。
一个人吃过晚饭,我不时望向客厅的壁钟,看看是不是九点将近了,结果时间时针越过期待的数字“九”后,还不见门口有动静。
肖文韬十点整才到家。
“迟到了喔!”他开门露脸,鞋子还没换下,我就已经站到了门口狞笑起来,像是抓到了偷吃的小孩等待对方脸红。
“你等我吗?”肖文韬答非所问,脸上却有一种惊讶的神情,温和的笑意从眼角漾开,几秒间竟让我有恍惚的感受。
“看你好戏才是真的,如果你超过了十二点回来,我就从裏面反锁,让你流浪街头。”我反手叉腰,下巴微抬,故作声势的模样。
“那我只好蹲在门口,大喊‘娘子啊,你怎么可以不让为夫的回家呢?’”肖文韬从不甘示弱。
“你今天去看黄梅戏了?”我洩了气,对这样的玩笑一点儿也不欣赏。
“今天在外头游荡了一天。”他换了鞋子进来,站到了我的跟前,足足比我高一个头。
“倦鬼归巢了。”我对他的身高压迫有些悸动,仍想捡回一点风头,“瞧你,还真像个浪荡游神!”
“有没有给我预留晚饭?你听,我的肚子咕咕作响呢!”肖文韬指了指自己,向我一笑。
“厨房,自己动手。”我告诫自己要镇定着应对着他的可亲面容,把他的爽朗一笑当做孩子般的赖皮,寻思道,“在外面游荡一天还要我伺候你晚饭?倒不如让明天的太阳从北边出来吧!”
然后我随意拿了本书坐到了餐桌旁的一张椅子上,悠然地看着肖文韬进厨房端汤端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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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中最美妙的事情,就是在外面累了、倦了呢,能有个休息修养的地方,三言两语,一二个温和眼神,就觉得满足不已,好似我这样,知道这个城市裏有个房子的灯为我亮着,回来以后也能吃上热饭菜,就觉得自己是一个幸福的人。”肖文韬发表了一番感嘆,这才端了碗大口吃饭。
“你是文科生吧?要么吃个饭还得这么感动一番?其实回家吃饭只是很平常的事情,吃饭的孩子开心,做饭的妈妈也开心。”我看他模样有几分斯文,总觉得他吃饭的时候或许该慢一点,又担心自己的打量会让他引为笑谈,便赶紧装模作样把书翻了翻。
“父母亲再好,终归不是能陪伴一世的人,人一生要经历的人事太多,可是父母、朋友、子女最终都会离你而去,只有亲密的伴侣一直陪伴身边。”肖文韬喝了一口排骨汤,咂咂有声,滋味无穷的模样。
听听,这哪像是个记忆不全的人说的话!
“吃个饭而已嘛,干嘛神神叨叨的。”我说,暗想要不是我已经把他的饭准备好,用小火将汤温热着,他这会儿还有功夫磨叽么?
“所以,最佳伴侣就是互相依靠,和气生财。”肖文韬作了一个结论,把一大碗米饭扒完,汤也喝得底朝天。
“你会碰到的,瞧你如此友善可亲,不知道多少女孩子要拜倒在你的旅行包下呢!”我觉得他的要求不难满足,便说了一句实话。
“你觉得我很好?”他瞪大眼向我看来,嘴唇上闪烁一些油光,惹得我都想用纸巾帮他揩去了。
“对啊,光是你中上等的外在就能欺瞒很多人了。”我连连点头。
“是吗?”他听起来又像是毫不在意了。
“萧十一郎,有句肺腑之言如实相告,那就是——盼着你出人头地的女人,我就是其一。”我一本正经起来,忍住想笑的冲动。
“嗯?”他表情犯疑,微微拉紧了眉头。
“等你某天飞黄腾达了,你一定会大大犒劳我这个为你煮饭、说笑解闷的优质房东对不对?”我摇头晃脑道,故作吟诗朗诵的书生模样。
“不会。”他答得干脆,斩钉截铁。
“这就不好玩了。”我垂眼,“啪”地把书合上。起身向房间走去,伸一个懒腰,“还是睡觉靠得住,晚安,早安,明天不早起,一觉睡到自然醒才是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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