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榆他们也没有闲着,
一直密切关註宋家那边的消息。
让他意外的是,柳雪和他姐姐居然是柳家的人,
之前也和宋家合作过,
所以给沈榆这边也带来了不少消息,比如说最近宋文彦忙得焦头烂额,一边要应付公司裏的一笔烂账,
一边要应付警察的问询,最后还要应付那些无孔不入的记者。
说到被记者追问的时候,柳雪狂笑不止。虽然这些记者和之前的狗仔不一样,但是宋文彦也算是遭了报应,
感受到了一遭她姐的遭遇。
不过不同的是她姐可没害人,而这宋文彦却是彻彻底底的垃圾。
想到在录像裏看到的那些画面,
柳雪就替沈榆不值得。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父母啊。而且她和网友的视角还不一样,
知道这世界上确实是有些诡异的事情的。甚至还亲眼见了那个鬼害他姐姐的事情,所以也有猜测宋家夫妇把沈榆丢掉是不是有其他的原因,再加上那件血衣。
柳雪忍不住提醒道:“小榆,
你一定要小心宋家啊,
谁知道他们背地裏会干什么事情?”
“好,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会註意的。”沈榆挂了电话,看向容与,
“我觉得现在时间很合适,
趁着宋家不知道的时候,过去找一找花园裏的问题。”
这次容与没有拦他,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他总感觉自己最近发生了一些不同,
比如说以前需要水火轮才能施展的力量,现在似乎也能轻微施展,只是没有那么强罢了。难不成,是代理冥王的特别福利?
虽然不清楚真相,但是现在正好可以用上。
晚上的时候,沈榆一行人到了宋家外围。这次他们过来的人还是和之前一样,沈榆,容与以及柳如清。
为了隐蔽性,也防止宋家这次有针对鬼魂的手段,所以柳如清和容与待在外面,沈榆一个人独自进去。
现在也没有什么好隐瞒身份的,沈榆脚步轻盈越过外面的围墻落入内部。继而轻车熟路向着花园的地方赶去。
他速度很快,再加上宋家本就大得空旷,很少有人晚上还外出,所以沈榆行动基本没有阻碍。宋家的花园很大,几乎包围了主宅,周围的各色鲜花盛开,但因为上面附着的阴气,夜色下竟然显得妖艷。
沈榆顺着丝丝缕缕的阴气,来到花园中最为阴冷腐臭的地区。这裏距离主宅已经很近了,沈榆之前预估过距离,大概从白芹和宋文彦的方向看下来,刚好能看到这个位置。
不过没有关系,沈榆可以做到阻挡他们的查探。
阴气从沈榆周身蔓延开来,如同幕布一般,将这块地区全都遮住。这样便可以扭曲周围的景物,让房间裏的人看不到沈榆的情况。
不过沈榆觉得,最近的宋文彦和白芹估计也没有心思关註这裏,听说现有的一些证据对他们很不利。宋家名声骤降,两夫妻也不得不配合调查。就连宋哲文都请假回了家,许久都没有回到学校了。
都这个点了,两人还没有回房间休息,只能隐约看到客厅的房子亮着。
沈榆用阴气幻化出一把小铁锹,先把手机立起来,对准面前的地面,然后用铁锹一点一点挖了起来。
一铲子落下去,下面像是有无数张章鱼的吸盘一样,将他的铁锹牢牢地吸住,沈榆困难地□□,就发现面前的土地上居然仿佛渗出了血一般,就连铁锹都变成了不详的黑红色。
沈榆没有惧怕,继续换了个方向,然后下去了一铲子。同样的力量缠绕着不让他拔出铁锹,沈榆这次却直接用阴气探进了土堆裏。裏面的东西立即像是碰到了天敌,骤然锁了起来。这下子沈榆铲土的速度当即快了很多。
大约挖了有半米左右,摄像头下的坑洞裏,隐约能看到一些像是血液脉络一般的根茎缠绕在一块一块土石之中。
沈榆尽量放轻自己的动作的,然后刨开面前的土堆,伴随着铁锹触碰到硬物上的触感,沈榆将土拨开,然后看到令他双眸骤缩的一幕。
一只手在散开的土层中露了出来。
他掐灭手机的摄像头,立即给容与打了个视频通话。
“怎么样?”容与看他安然无恙这才问道。
“报警吧。”沈榆将摄像头对准那只手,神色凝重,“这裏果然有问题。”
“你先出来,小心别被发现了,我这就报警。”容与神色严肃下来,当即和警方联络。
“我再往下挖一点,我不在这裏,我害怕被宋家发现提前移走裏面的东西。”
容与还要再劝,沈榆却已经说道:“现在是尽快报警,我肯定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容与也知道他说得对,只能无奈提醒他小心一点。
沈榆这边关了电话,正要往下面在挖一下,忽然,图层中的那只手骤然伸出,拽住了他的手腕。
白骨的冰凉,尸体的腐朽气息以及泥土的湿润感一下子全都缠绕在沈榆周围,让他神色立即不好看起来。
而随之,那图层下也有另一只手窜了出来,将沈榆的手是死死攥住,继而,一股难以想象的距离将他扯着下坑洞之中砸去。
无数的红色经络从手向着他的手臂缠绕,像是虫子一样,使劲吸附在他的皮肤上,沈榆神色一厉,尾巴像是利刃一样向着那些红色经脉割去,哪知道这东西看起来柔软,实则极有韧性,第一下居然没有割断。
沈榆当即将阴力覆盖在尾巴上,顺势继续割去。那柔韧的经络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瞬间断成了两截。
断掉的经脉没了生气,耷拉到地面之上,上面的横截面立即从深红色变成了不详的黑色,之后就如同枯萎一般耷拉在地面之上。
沈榆抬腿想要暂时从小坑旁边退离。那刚才还在装死的经脉立即挣扎起来,接着,从裏面飞出一具尸体,它已经不知道在裏面待了多久,身体都腐烂了一半,只能从骨头以及躯体隐约看出是个男人。
而在他的背后,脚底甚至是手掌上,都有无数条血线一样的经脉将他牢牢锁住,就像是控制他的绳索,而这尸体则成了提线木偶,挥动着石头一样的手臂向着沈榆横冲直撞而来。
沈榆侧身躲过袭来的攻击,继而攥住那人手臂,身后的尾巴同时甩了出去,将尸体打得“咔嚓”一声。短暂的行动不便之后,在经脉的控制下,尸体立即向着沈榆继续攻来。
看起来,要想让这东西停下来,还得破坏了那后面控制他的奇怪东西才行。
想到此处,沈榆头上龙角与身后龙尾闪烁幽深光芒,继而化作一柄剑落在他的手中。沈榆持剑向着脉络刺去。
另一边,被沈榆用阴气屏蔽了周围情况的宋家人还不知道一墻之隔发生了什么。宋文彦这两天求爷爷告奶奶结果都没有办法缓解自己这边的颓势,只能无奈地坐在沙发上。
白芹的脸颊上,不知道是因为疲劳还是恐惧,原本青春像是停驻的面容此时更是长出了细纹,像是苍老了十岁一般。
至于宋哲文,却更像是最可怕的那个人,整个人都颓唐下来,甚至看起来虚弱无比。
面对无力维持以往身份的父母,他冷声说道:“现在急有什么用,倒不如赶紧和大师商量,看看要怎么用沈榆度过现在的危机。”
他这副态度如果是平常宋文彦肯定要怒斥这番,不过这段时间宋文彦已经把能生的气都生了,可一点也没有解决问题,只能冷哼一声,然后给乌道长打电话,结果电话刚过去,那边自己传来道士的冷声催促:“我正要告诉你们呢,你们现在在哪?花园被动了怎么一点都没有发现?”
“什么,花园被动了?”宋文彦站起来,整个人冒了一身的冷汗。
这段时间的日子已经足够成为他的噩梦了,可要是花园裏的东西被发现,那么他可是连周旋的机会都没有了。想到这裏,宋文彦疯了一样向着花园的方向冲去。
白芹和宋哲文都听到了那话,两人也不是不知情,同时神色一变向着花园的方向冲去。
结果到了那裏,他们却惊讶发现,裏面的东西并没有被动,反而和之前一模一样。
宋文彦立即将情况告诉了乌道士,得来那边否定的答案:“不可能,我的阵法绝对被动了,并且一直在被破坏。你们再仔细看看,我那边的符箓也一起用了。”
宋文彦之前为了自己的安全,特意和乌道士买了几张符箓,此时听到了这话,心裏虽然肉痛,可是为了自己的安危,还是不得撕开自己手中的符箓。
符箓被撕开,立即化作一道光箭向着面前的虚空砸去。
“真的有东西?”宋哲文神色难看。
而宋文彦的心情不会比他更好,因为他每天都看着这裏,自然能看到,光箭对准的,就是他埋了尸体的地方。
而现在,那裏被人造访了,有人想要挖出来裏面的东西,想要害死他。他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宋文彦眼睛通红,发了狠劲一样撕碎手中的符箓,看着一张张符箓全都砸向了面前的虚空,而那裏本该空无一人的地方,隐约传来什么碎裂的声音,当即看向白芹和宋哲文:“你们的符箓呢?都给我。”
白芹向后退了一点,有点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