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
开学后,既没有上课,也没有军训,而是开始新生教育。h大的新生教育做得很好,学校新生教育的目标就是最大程度地消除学生之间的信息差,所以辅导员事无巨细地讲解了学校的各种政策,包括平常的学习绩点和综测评定方式和学校的各种保研政策。
不仅如此,学院还邀请了很多学长学姐来讲述他们的学习经验和学习规划,当然还有很多学生工作组和社团来宣讲,希望邀请新生加入他们。
吴倩也来了,她是作为学院的优秀学生代表上去讲话的,停了吴倩的演讲,乔柯才知道她那么厉害,绩点是全年级前三,参加了很多比赛和活动,还是攀岩社的社长,文武双修。
乔柯从各种各样的讲座之中,很快确立了自己大学的目标——她要保研。那只是一个初步的构想,因为她所接触的信息还是太少了。可是在那些学长学姐的言语中,乔柯知道,他们这个专业不读硕士是没有未来的。
也是从他们口中,乔柯明白了那天吴倩为什么会说乔柯身体这么弱没办法支撑实习了,因为他们的实习地点是在a市周围的野外,而且地质锤是他们的必备。
有些遗憾的是,乔柯没再碰见那个叫陆知衡的学长,没办法亲口跟他说声谢谢。
开学几天后,军训如火如荼地开始了。
乔柯住在北区,但军训的操场在西区,北区和西区步行需要二十五分钟左右,骑车也要十分钟,也就是说她们至少要提前四十五分起床以保证自己不会迟到。
现在正是a市最热的时候,乔柯第一天a市来就中暑了,更不用说一整天站在太阳底下她会是怎样的光景了。
第一天乔柯勉强撑了过去,第二天上午的时候,乔柯就觉得自己有些不舒服,但还是强撑着去了操场。
头上热辣的太阳让乔柯几近失明,就算有着帽子的遮挡,也还是让她感到恶心。面前的一切东西又开始扭曲,比上次更加强烈,她突然感觉天旋地转,周围响起一片惊呼声,林婧感觉自己的身体沈重,双臂被人拖着走了一会儿。
等乔柯再有意识的时候,她已经被扶到了一个阴凉的棚子裏了。身边是冯佳佳喋喋不休的话语,乔柯都没怎么听清楚,大概是找人或者找水。
“乔柯?”
乔柯恍惚间听见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在叫她,她脑子裏太晕了,身体也很疲惫,以至于她只能微微扭头往声音的方向看去,但还没等她看清楚什么东西,那个人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乔柯看清了来人,是那个叫陆知衡的学长。
陆知衡好像跟乔柯旁边的女生交谈了什么,乔柯觉得胃裏很难受,感官丧失,对周围的一切都缺乏敏感的感觉,所以她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下一秒,乔柯嘴裏就被塞进了一根吸管,她知道那是藿香正气水,她的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她有点想吐,但却只是干呕了几声之后,什么也没有吐出来。
乔柯听见了冯佳佳惊呼的声音,以及她温热的手掌覆上了自己的脊背,轻轻地拍着。
陆知衡立马开了一瓶水,将水递到了乔柯的嘴边,乔柯立马喝了一口,口腔中藿香正气水的苦味才终于有所消散,她的意识也开始逐渐回笼。
当她微微抬起头,想要看清陆知衡的时候,嘴裏被塞进了一颗巧克力,乔柯看到那是陆知衡从包裏拿出来递给的。巧克力醇厚的香味在乔柯的嘴巴裏散开,那是一枚完整的巧克力,没有一点被高温侵蚀过的痕迹。
“好点了吗?”
乔柯终于看清了陆知衡,然后发现他一直半蹲在她的面前,当乔柯睁开眼睛,就对上了那双过分漂亮的眼睛,他的睫毛还是很长,眨眼的时候,像是一只蝴蝶在扑闪翅膀。
但乔柯只看清了陆知衡几秒钟,因为就在乔柯开始感到清醒的时候,远处的棚子裏,传来了一个呼叫陆知衡的女声,陆知衡扭头回了一声:“来了。”
然后陆知衡回头看到了乔柯疑惑的目光,用手背附上了乔柯的脸,然后笑着说:“好像好多了。”说完,陆知衡转身就朝着那个棚子裏走过去。
乔柯的目光跟着陆知衡的背影,就看到陆知衡背着一个晕倒的女孩儿小跑着,应该是去医务室,后面还跟着两个给晕倒者打伞的女孩儿。
毕竟陆知衡不是地理科学学院的,乔柯想。
又是匆匆一瞥,到如今,乔柯也只知道他的名字叫陆知衡,除去这些,一无所知。乔柯心裏有些失落,但面上不显。
还没等乔柯有所反应,身后就传来一个调笑的男声:“小学妹,你还认识陆知衡呢?”
乔柯身边的冯佳佳却来了兴趣:“原来他就是陆知衡,真帅啊。”乔柯则疑惑地看向冯佳佳,后者笑着解释道,“我在民乐团的招新广告上看到过他的名字。”
乔柯听出了那人语气中的八卦意味,她喝了一口水,巧克力的味道还没有完全消散,这让乔柯想起了那颗化掉的巧克力。听到那个人的话,大家的目光都转向了乔柯,就连冯佳佳也瞪大眼睛等待着乔柯的回覆。
也许是藿香正气水起了作用,乔柯感到自己的脑子清醒了一点了,那个声音的主人也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于是乔柯抬头,回答那个人的话道:“我不认识。”
乔柯註意到那个男生楞了一下,然后乔柯就听见那个男生笑着说道:“你好啊,小学妹,我是是艺媒学院的陈泽,”
“你好。”乔柯礼貌地回答,却没有做自我介绍。
“你们都是地学院的新生?”陈泽又向乔柯和冯佳佳问道。
陈泽说话的时候几乎不可察觉地看了一眼乔柯,可惜乔柯并没有註意他的目光,反而是冯佳佳很热情地介绍道:“对啊,我是冯佳佳,她是乔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