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乐理课考试成绩很不错。”陆知衡主动转变了话题,给了两个人还能继续话题的臺阶。
“满分吗?”乔柯开了个小小的玩笑,她知道自己不是满分,因为她有一个题不会做,所以空着了,倒不是理论题,问的是民乐团的团训,乔柯不记得了。她顺着走了下来。
“团训是勤学爱乐、拥抱传统。”陆知衡笑着说道,“但96分也不错。”
“还可以。”
“你很厉害,很多音乐生都没你考得高。”陆知衡又讚赏道。
“但他们实践更厉害。”乔柯一直都很清楚,她拉不好二胡,虽然总是有些进步,但是她没什么天赋。
学习能力是一方面,天赋却是另一方面,那些理论的东西对她来说很简单,但实际操作起来却很难,比如节奏型,她总是唱错,还有各个音的音调,她根本分不清楚有什么多大的区别。
乔柯其实有些害怕,她怕在她自己真正热爱的学科也会是这种结果,她还没去过野外,实践经验很少,她很害怕自己不能做好,即使她已经有了十七年居住在“穷山恶水”之中的经历。
而且乔柯也可以猜到为什么她比一些音乐生要考得好,因为那些音乐生并没有多认真地对待这次考试,出错难免正常,但乔柯是那种无论什么事情,她都会做到最好的人。
“二胡本身就比较难,你已经练得很不错了。”陆知衡安慰道。
乔柯觉得陆知衡夸她的话中80%都是安慰性的,因为她自己有耳朵,她听的清楚自己拉得很难听,反而是总来琴房的张琪蔓拉得很好。随便学学就比乔柯这个接受一对一教学的人拉得更好。乔柯没有天赋,但她很有自知之明。
“要拉伸一下吗?”陆知衡看着乔柯捏了捏有些僵硬的小腿,试探性地问道。
“怎么拉伸?”
乔柯不知道拉伸是什么意思,她没怎么接触过这个概念,陆知衡轻轻站起身,把左脚向前伸,勾起脚尖,然后轻轻弯腰:“就像这样,不然肌肉会酸痛的。”
乔柯起身,照着陆知衡的样子做了做,却没想到没控制好平衡,差点摔倒,幸好陆知衡眼疾手快拉住了她的胳膊,不然赤手空拳地摔在硅胶地面上,肯定要擦伤的。
“不好意思。”
“谢谢。”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两个人都楞了一下,然后都笑了。
“没事吧?”陆知衡关切地问道。
他手掌的温度传到了乔柯的手臂上,乔柯这才发现他的手掌很大,可以将她的胳膊都包裹起来,也许这就是他拉二胡好听的原因——他按弦会更轻松。而且他的手掌很光滑,像是一块丝绒轻轻地罩在乔柯的手上。
“没事。”乔柯站直身体,回答道。
“那就好。”陆知衡松了口气,微笑着说道。
那双骨节分明且细腻光滑的手从乔柯的胳膊上撤出,乔柯忍不住看了看自己的手,她的手不好看,太瘦了,而且有很多老茧,手背上还有因为冬天生冻疮留下的一些细小的疤痕。她忍不住轻轻握拳,她渴望今天穿的是长袖,这样她就可以将那双不好看的手藏在袖子裏。
小插曲之后,陆知衡又教了乔柯其他几个简单一点的动作,好嘱咐乔柯下次跑步之前一定要做做拉伸,乔柯答应了,虽然她不一定会记得。
时间就这样来到了晚上十点,操场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要回宿舍了吗?”陆知衡问道。
“好。”
“你住哪裏?”乔柯不知道男生宿舍在哪裏,学校宿舍很多,而且乔柯也不会刻意去了解。
“我们顺路。”陆知衡低头收拾着书包,连头也没抬地回道。
乔柯相信了,因为陆知衡知道她住在那栋楼,地信学院的女生都住在一栋楼,况且开学那天他就说要送她去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