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
“梦想?”乔柯重覆这个问题,她想了一下,她其实有很多梦想:外婆平安健康,自己能够顺利保研,赚很多的钱,回报那些曾经帮助过她的人……
最后她终于选出了一个最优的答案:“我的梦想是让我的家乡富裕起来。”
那不是什么为了进课题组编造出来的谎言,它是一个深耕于乔柯内心深处的渴望,并在此刻迫切成为现实,当她见到这个世界的美丽与发达的时候,她始终在脑海中为自己的家乡留有一个画面,然后将其与她目前存在的现实相对比。
其实那是一句很幼稚的话,就像乔柯其他的话一样,她说的东西总带有某种小孩般的天真和稚嫩,也许是她本来年纪就不大,也许是有的人,天生就拥有这种返璞归真的能力,陆知衡认为是后者。
那是个很好的梦想,也是个很大的理想,但不知道为什么,当乔柯说出这个想法的时候,陆知衡只会觉得,那会成为现实。于是陆知衡内心开始凝固,开始变得坚定,开始想要朝着乔柯的方向迈进,朝着某个他曾经惧怕的道路前进,他突然说道:“那我们一起去实现梦想吧。”
乔柯疑惑地看向他,她其实没听懂陆知衡话中的含义,或许陆知衡也没搞懂她的,但陆知衡已经回过头去,她只听见他又说道:“要到站了。”
几秒之后,“滴!”地铁的提示音响起,地铁到站了。
那道地铁门像是什么屏障,回学校的路上,地铁上的对话戛然而止,就连酒吧的记忆也好像突然被删除了,再也没有人提起。他们只聊起了那些有趣的话题,只聊到那些能够让彼此感到快乐的东西。
陆知衡好像真的想要测试乔柯的地理能力,他又说了好多奇怪的地理问题。
“你知道澳大利亚要在几月份割羊毛吗?”
乔柯想了一会儿,试探性地给出答案:“7-9月份?”
乔柯觉得这题其实并不难,陆知衡却不可思议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乔柯于是把自己的分析过程说了出来:“我觉得羊毛应该是在冬天割的,因为冬天他们才会长毛出来御寒,而澳大利亚在南半球,所以冬天应该在7-9月。”
那是个完全正确的分析过程,写在高中试卷中会得满分的过程,但陆知衡却问出一个问题:“那小羊的毛被割了,它们不会冷吗?”
本来问题不难,陆知衡的问题却让乔柯楞住了,她倒是没想到这一层,她想了一会儿,说道:“你说得对,所以应该来年春季再割,这样它们就不会冷了。”
陆知衡没想到乔柯会更改答案,虽然题目给的正确答案是7-9月,但很显然这道题很有探究的空间,笑着说道:“没想到我竟然也还有些天赋,是吧?”
乔柯还在想哪个问题,她也觉得陆知衡的想法很有新意,她就没想到这一层,地理说是自然的,可却也是人文的。听陆知衡问她,乔柯也笑了,附和道:“对。”
乔柯不知道陆知衡怎么会知道那么多奇怪的地理题,但是她本身也觉得很有意思,于是很愿意跟他聊这些事情。
其实就和陆知衡一样,乔柯脑子裏也有很多能够和陆知衡聊的话题,她昨天在电脑裏查了很多有关于钢琴和音乐的东西,但是今天都没能够用得上。因为大多数时候,都是陆知衡在挑起话题。
陆知衡是个很会聊天的人,他总是能够把某些看似不相关的东西连在一起,比如他总是能够在问完某些地理题的时候,聊到乔柯身上。
“你养过小羊吗?”陆知衡又问道。
“没有,你呢?”乔柯反问。
“我也没有。”陆知衡以为西南地区应该是会养羊的,所以才会问那个问题。
“不过再往西边走就有牧场了,我身边有人去牧场打工的人。”乔柯老家是山地,且地形崎岖,不适合发展大牧场,但是再往西走,就是地势稍微平的地方,便就有了牧场了。
陆知衡点头,说道:“那我下次可要去看看,我还没讲过现实中的绵羊呢。”
“我也没见过。”乔柯家乡那边没什么人养羊,大多都是养牛,因为是耕地居多,养牛至少能够耕田。
“那以后咱们一起去。”
“好。”乔柯以为陆知衡在开玩笑,也应承道。
两人说笑着,就走到了学校,步入学校之后,两个人突然又安静了起来,有点找不到话题了,陆知衡脑子裏的地理题目已经消耗殆尽,而且学校独有的令人感到不安的熟悉也让两个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快走到地理学院女生宿舍大院门口的时候,陆知衡突然出声问道:“要去跑会儿步吗?”
其实他们今天的运动量已经达标了,但陆知衡还是问出了这句话,虽然他也很害怕乔柯会拒绝。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