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柯瞇眼笑了,坐在陆知衡旁边开始喝水。
“在这样下去,我可跟不上你了。”陆知衡边喝水,边打趣道。
乔柯笑笑,她知道她和陆知衡不一样,陆知衡没有必须要做好的理由,但她有。
“我听说第一轮筛选是以体能测试为主,不仅仅是跑步,跳绳、一百米跑、俯卧撑那些都在考纲范围内。”陆知衡显然是做了一些调查,才会这样说的。
事实上,考核内容不仅仅有陆知衡说的那些,还有双臂屈伸、立定跳远、屈肘悬垂以及最难的负重跑。这些都是对报名者灵敏、速度、耐力等多方面的考量。学校不会想让这场声势浩大的科考项目裏,有人受伤,于是前期的选拔自然是会偏向身体素质更加优异的同学。
乔柯不想陆知衡担心,就实话实说道:“我找了田老师帮我制定训练计划,只是他现在还在外地当裁判。”
闻言,陆知衡想了一下,问道:“你是说田畅吗?”
乔柯没想到陆知衡也认识田畅,但又想到他和赵晓雯的关系,又觉得实属正常。但乔柯还是顺着陆知衡的话问道。“你认识吗?”
陆知衡点头:“他是我爸的好朋友,之前是滑雪登山队的队员,但后来受了伤,就结束了他的事业,回到母校当了老师。”
乔柯不知道其中还有这种渊源,她只知道田畅之前是登山运动员,其他的一概不知。田畅平常很低调,与其他老师不同,他很少吹嘘自己之前的事迹,所以大家对他都并不了解,乔柯找他本来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没想到他竟然欣然答应了。
“他是个做事很认真的人,你跟着他肯定能得到进步的。”陆知衡笑着说道。
“嗯。”
十公裏不是一个小数目,乔柯跑了将近50分钟,但乔柯查了专业级登山运动员身体素质指标,一万米跑及格是42分钟,而优秀是38分钟,学生的考核应该不需要达到这个程度,但应该还是要接近及格线。
但乔柯离这个要求显然还差不少。
跑完步,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赵晓雯虽然走了,却仍不忘给乔柯发消息,让乔柯给她带什么饮料回去,全然不管刚刚她说的要出去喝酒的事情。
乔柯说了句马上回,便将手机放回了包裏。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当再次聊到地理题的时候,乔柯突然想到了昨天晚上查的资料,立刻说道:“我昨天去查了你说的那道题,这应该是要分地区的,澳大利亚的有些地方温度高,所以就不存在割羊毛会冷这种说法了,有的地方冷就会等春季割。但是因为春季是农忙期,所以一班还是会在农闲期、即冬季割羊毛。”
陆知衡没想到乔柯还回去查了,被她严谨的态度搞笑了,但还是附和她说道:“原来是这样,那还是得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了。”
“对。”乔柯觉得陆知衡说得很有道理,也点头应和他道。陆知衡见乔柯很是认真的样子,露出了笑意。
明天上午要早训,乔柯想回去早一点,但一直没找到机会开口。两个人休息了一会儿,又聊了一会儿地理题之后,陆知衡就说道:“明天还有早训,早点回去休息吧。”
乔柯当然是愿意的,点点头,回答道:“好。”
一路同行回去已经成为心照不宣的事情了,乔柯没拆穿陆知衡的谎言,陆知衡当然也不会主动解释。沿途他们总是会聊很多东西,跟陆知衡在一起的时候,乔柯总是觉得很放松。
乔柯说什么,陆知衡都会微笑,他从不会发脾气,也从不会卖弄自己的学识,他们总是能够聊到一起去,乔柯觉得很开心。
于是乔柯总是会将自己的生活无所保留地分享给陆知衡,她会说自己最近参加的比赛,会说那些难背的单词,会说有趣的题目,也会说课题组老师给她的任务。
陆知衡总是听得很认真,他也说得很多,比之前还多。他会说最近练的曲子,会说他最近看的书和电影,他总是跟乔柯推荐很多的书,有些乔柯听过,有的没有。
陆知衡说他最喜欢的书是《毛选》,乔柯听说过,但是没读过,她是个理科生,而且大一上册还没有毛选课,学校的学长学姐都说这是水课,但乔柯在陆知衡这裏似乎得到了不太一样的答案。谈起这本书的时候,陆知衡眼睛裏总是闪烁着某种光芒,而且怎么说都说不完。
乔柯也尝试过去看毛选,可是裏面的东西对她来说似乎有些太难了,也不是看不懂,就是很多东西她都没有具体的印象,而且裏面的好多名词她都基本上很少接触到。毕竟她只是个会做题的人罢了。
但她却很喜欢听陆知衡说这些东西,听他聊革命,聊历史,最后再聊到现实,乔柯觉得很有趣,同时也有些思考,听到陆知衡说的有些话时,乔柯总是会有一种“原来如此”的感觉,甚至会像是触电一般,如同得到了某种启示。
其实陆知衡讲的东西,不过是些最简单的理论,可是对于没怎么接触过这些内容的乔柯来说,已经足够丰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