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柯意识到赵晓雯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倒也没生气,只是笑了笑,但也没有再问下去。
本来正在吃饭,乔柯却接到了陆知衡的电话,乔柯不知道陆知衡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但还是接了。
“餵。”乔柯先开口。
一秒、两秒、三秒之后,陆知衡终于开口道:“吃饭了吗?”
“吃了,你呢?”
“刚吃完。”
乔柯觉得陆知衡的语气有些奇怪,但不知道奇怪在哪裏。
“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乔柯问道。
陆知衡又不说话了,几秒之后,他才回答道:“想听听你的声音。”
这是一句颇为暧昧的话,让乔柯有些不知所措了,但陆知衡却似乎没反应过来,语气不变地问道:“今天吃月饼了吗?”
“还没有。”
陆知衡以为乔柯会在过节的时候给自己放一天假出去玩玩,至少买个月饼吃,但却没想到乔柯对自己比资本家对自己还可恶,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无休的。
“你喜欢吃什么馅的?”陆知衡笑了笑,问道。
乔柯以为陆知衡只是随便问问,便如实回答道:“豆沙的。”
“好。”
乔柯不知道陆知衡的“好”是什么意思,但没等乔柯问,陆知衡那边就传来了一个声音唤他回过去,陆知衡只能说道:“待会儿再聊。”然后匆匆挂断了电话。
乔柯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有些失了神。
对面的赵晓雯看着乔柯,本想说点什么,最终也没有开口。吃完饭,乔柯上床睡了一会儿,她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就觉得脑子有点疼,而且喉咙也有些不舒服。她觉得可能是有一点感冒了,所以就又多睡了一会儿。
下午乔柯倒是没去图书馆了,她有点不舒服,就去了校医院开了点药,看着一整包感冒冲剂才只要一块钱,乔柯深刻感受到了国家政策的福利性质。
因为感冒了,又是过节,乔柯下午就没去图书馆,虽然她的确很努力,但人总得休息休息,不然会出毛病的。
回到寝室,却不见赵晓雯,可能是出去玩了,乔柯也没怎么在意,吃了药,就又去睡了一会儿。醒来之后,就看着安静空荡的寝室发呆。
可能是因为病了,乔柯突然感觉到一种极致的孤独感,她的身边空无一人,耳边只有外面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起床之后,乔柯呆呆地坐在桌前,她又感到几分难过,因为她甚至找不到任何事情可以做。
多年以来,她的人生只有学习,以至于无力去思考其他多余的东西,更没有时间去做除学习意外的事情,于是到了现在,一个闲暇静谧的午后,她反而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是好了。
乔柯打开了电脑,想学别人玩几把游戏,可是她连怎么找到那些游戏都不知道。于是她坐在桌前,安安静静地听风声。
她突然有点想拉二胡了,至少那算是一个称得上兴趣的东西。她也有点想陆知衡了,如果陆知衡在这裏,乔柯至少不会感到孤独。
乔柯一直在寝室裏坐到下午四点,因为嗓子不舒服,她不想吃饭,只是喝了点水。她脑子有点疼,所以不想做数学题,于是又丧失了能够取得乐趣的东西。
最后她在某个网站上找了一部电影看,那是一部臺湾的老电影,名字叫《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乔柯本以为那是悬疑片,就打开看了。本来只是消磨时间,没想到电影却出乎乔柯意料的好看。
收音机机械的播报声下,电影走向结束。
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乔柯看着窗外,本来是为了打发时间,或者让自己高兴点,但最后却让乔柯感到更加难过起来。
这个世界究竟能不能得到改变呢?至少电影裏,这个世界似乎并没有被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