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没说了。”赵晓雯倒是一脸无所谓,又继续说道,“也对,他怎么可能跟你说这种家丑呢?那就我跟你讲吧。”
“你知道陆知衡他爸是a大教授吧?巧了,我爸也是,还跟他是一个专业的老师。”似乎是觉得这个故事可笑,赵晓雯脸上还带着些许笑意。
“他妈,也就是我妈,在没生陆知衡之前就和我爸好上了,本来都要跟我爸私奔了,没想到却怀孕了,只能等陆知衡生下来再跟他爸离婚,还以权压人,要到了陆知衡的抚养权。结果没多久就怀了我,就又把陆知衡扔给了他爸,一直到陆知衡上小学,我上幼儿园,才又把他接了回来。”
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赵晓雯眼裏尽是不屑,但说不清楚这种情绪是对谁的。面对这种秘闻,乔柯自然是不知道说些什么的,只能呆呆地坐着,一言不发。
见乔柯一脸尴尬,赵晓雯存心憋着坏,又继续说道:“当时那件事情闹得挺大的,我爸丢了工作,他爸也在单位裏抬不起头来了。”
乔柯没想到陆知衡家裏有这样一段狗血往事,见赵晓雯看着自己,她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但支支吾吾了半天,什么也没说出来。
赵晓雯不再强求乔柯,只是自顾自地说道:“我其实特别讨厌他。”
“谁?”乔柯问道。
“陆知衡。”或许是真的讨厌他,以至于赵晓雯说起陆知衡名字的时候,都习惯性皱眉。
“为什么?”乔柯不解,因为她觉得陆知衡这么好的人,怎么会有人讨厌他呢?
“你不觉得他特虚伪吗?”见乔柯有维护陆知衡的意思,赵晓雯不服气地反问道。
“不觉得。”乔柯干脆利落地回答道,她一点都不觉得陆知衡虚伪,相反,他很真诚。
听乔柯这样说,赵晓雯讽刺地笑了,说道:“那是因为你根本不了解他。”
乔柯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她发现自己根本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她和陆知衡地相处时间的确不长,至少远远没有赵晓雯和陆知衡相处的时间长,所以想要成功反驳赵晓雯看起来是一件不太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这不代表乔柯就相信赵晓雯说的话,她始终坚信自己的感觉和判断。
见乔柯有些愤愤不平,赵晓雯面露讽刺,但也觉得有些羡慕。陆知衡总是那样讨厌,能够利用他那种假装出来的诚恳骗到任何人,让任何人都爱上他,对他念念不忘,当然,这些人当中绝不会包括他们共同的母亲,因为她不会爱任何人。如今,就连乔柯也中了陆知衡的诡计。
乔柯不愿意再继续这段对话,因为她觉得赵晓雯对陆知衡抱有极深的偏见,可是她客观惯了,倒也不能确定是否是自己对陆知衡抱有更深的滤镜。
就在乔柯以为这段对话结束了的时候,她又突然开口道:“你别相信他。”
乔柯不知道赵晓雯是什么意思,便就回头看向赵晓雯,却看到她根本没看自己,只是专註地看着自己的手指。
“什么意思?”乔柯不知道赵晓雯为什么要突然说这个,什么叫“别相信他”?
“字面意思。”赵晓雯不愿多说,因为她觉得不论自己说什么,别人也不会相信,因为陆知衡惯会鼓惑人。
见赵晓雯不愿多说,乔柯也就没再问下去,两个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过了一会儿,乔柯突然发现身边的赵晓雯在看自己,有些不自在地说道:“怎么了?”
赵晓雯就这样看着乔柯,记忆中那张青涩的面孔逐渐和乔柯的脸重合,她们长得很相似,都有着小鹿一般的眼睛,瘦瘦小小的,说话总是温声细语地,让人感到平静和愉悦。
赵晓雯总是会将记忆中的那个中重合在乔柯的身上,不知道,陆知衡是否也有过这种感觉。赵晓雯无法判断,因为陆知衡总是那样,对谁都很好,让人分不清楚,自己是否是那个特殊的人。
“你怎么了?”乔柯伸出手在赵晓雯的眼前晃了晃,再次问道。
赵晓雯回过神来,说道:“回寝室吧。”不知道为什么,乔柯感到赵晓雯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了许多。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回了寝室,谁都没再说话。乔柯觉得赵晓雯突然变得有些难过,她觉得可能是因为赵晓雯的病让她情绪有些反覆无常,但她也不可能把这话跟赵晓雯说,只是自己默默琢磨着,怎样才能让赵晓雯情绪稳定一点儿。
晚上回去,乔柯本来想跟外婆通电话,但是时间有些晚了,只能不了了之。乔柯又喝了药,感冒药总是有催眠的效果,乔柯躺在床上就沈沈睡去,自然没看到赵晓雯桌上的灯亮到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