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密者
乔柯这边一片静好,但送走乔柯的陆知衡和赵晓雯却显得极不和谐起来。赵晓雯一向是看着陆知衡就来气,刚刚在车裏,因为乔柯没发作,现在乔柯走了,自然是要发作的。
见陆知衡在跟乔柯挥手,赵晓雯冷冷地开口:“没想到你每天这么闲,还有时间来送人,那我可要跟妈说说,让你每天多找点事儿做了。”
陆知衡看着赵晓雯,虽然为她从不掩饰的厌恶情绪感到一些愤怒,但此刻愤怒已然消散,他嘆了口气,无奈地说道:“我已经解释过很多次了,不论你信不信,我不是那个告密者。”
“能不能别再装了,不是你还能是谁?”赵晓雯却根本不信,她以前信任过陆知衡,但陆知衡辜负了她的信任,让她陷入了这种境地之中。
面对赵晓雯的反问,陆知衡说不出话来,因为他无法说出那个真正的告密者的名字,因为那样似乎对赵晓雯的伤害更大,还不如自己承担着误会。
说起这件事情,是萦绕在陆知衡和赵晓雯之间无法抹去的裂缝。
其实陆知衡和赵晓雯并不是一开始关系就不好。赵晓雯比陆知衡要小两岁,只是因为读书早,所以两个人只差了一届,其实也是他们的妈妈刻意为之,就是想让陆知衡带着赵晓雯。
但赵晓雯的爸爸可就不是这样想的了,他本来就讨厌陆知衡的爸爸,觉得他是个迂腐守旧的人,是个整天装作忧心时局的理想主义者。是赵晓雯爸爸这类知识分子最为讨厌的角色,他们觉得陆知衡的爸爸无法跟上时代的潮流,改革开放已经这么多年了,他却还在心心念念那些早就过时的阶级理论和人民斗争。
因为这层关系,赵晓雯的爸爸也不愿意让赵晓雯跟着陆知衡一起玩。但小时候的赵晓雯听说自己有个大方温柔的哥哥自然是高兴得不行,哪裏听得进去爸爸的那些谗言。
于是即使两个人异父同母,关系也处得极为不错。只是赵晓雯的爸爸始终无法接受陆知衡,但碍在妻子的面子上,也不会当面说什么。
后来两个人升入高中,陆知衡学了文科,赵晓雯却听从她爸爸的安排学了更好就业的理科,而且也在他爸爸的安排下,进入了国际班。陆知衡不习惯国际班的课程安排,而且他也并不想向他母亲索要那么大一笔费用,因为有所得,就肯定会有所付出。
向母亲索要费用的后果,是他丧失部分选择的机会,但那绝对不是陆知衡想要的。况且陆知衡的父亲也建议他应该过大部分正常学生的生活,而不是进入某种特殊的班级。
这时赵晓雯也到了青春期,国际班的孩子非富即贵,赵晓雯家庭也不差,很快混了进去。因为课程少,而且压力也并不大,朋友相约出去玩就成了常态。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赵晓雯发现了自己性取向和别人不同,但因为这件事情太过惊世骇俗,所以就一直瞒着。因为母亲严格,对这种东西必然无法接受,赵晓雯试探过几次父母的口风,都得到了厌恶的表情,她于是更加不敢说出来,只能藏在心底。
但事情憋得久了,就成了一桩心病,又因为家裏对她未来的强行干预,让赵晓雯感到心力憔悴,虽然课程压力很小,但来自家庭的压力却很大。
她的父母都想让赵晓雯申请剑桥,并且花费了很多人力物力“帮助”赵晓雯得到一些必备的奖项和更多的加分内容。当然,压力不止在高中有,事实上,陆知衡和赵晓雯一直生活在他们母亲的控制之下。
他们的母亲是个典型的女强人,她自己就是当年的市状元,后来又到英国剑桥读博,赵晓雯去了,也就成了她的校友了。于是她对两个人的要求是出了名的高,甚至到了无论他们做到什么程度,都无法让她感到满意的程度了。
赵晓雯的抑郁癥也是在这个时候初见端倪,因为以她的实力,根本不可能申请到剑桥,就算有多少推荐信,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他们的母亲却并不相信自己的孩子如此平庸,坚持让赵晓雯要“以更加严肃的态度对待自己的学业”。赵晓雯于是陷入了强烈的自我怀疑之中。
也就在这个时候,赵晓雯遇到了白家妍。
白家妍不是国际班的,她是a大附中文科的尖子生,跟陆知衡是同班同学,家裏条件很不好,是从a市郊区考进来的,但是人很聪明,也很愿意在学习上下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