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美人竭力令自己神智清晰,艰难地咬字吞吐道:
月美人:“我知道的……听人说起了,二殿下凯旋,打了胜仗,顺路去接四殿下回城了。想保住这两个人的性命,速带二殿下和四殿下来见我!”
六殿下愤懑地瞪向月美人,紧咬着下颚角,杵在原地,握紧了拳头,他努力按捺着即将喷薄而出的怒火,迟疑地向前挪动了一步。
月美人尖长的耳朵抖动了一下,厉声吼道:
月美人:“不要轻举妄动!”
说着,她身体一颤,沈常乐和丹采的衣衫被利刃割开,迎风飘散。
沈常乐声音沙哑道:
沈常乐:“六殿下,求求您救救丹采,她只是一个弱女子,我是男子汉大丈夫,受点皮肉伤无妨的,不必管我。”
丹采气势十足地附和道:
丹采:“要死一起死,你不怕死,我也不怕。六殿下不必告予四殿下、二殿下,不必将他二人牵涉进来!”
说着,两个有骨气、视死如归的人质正牵着手要往月美人的刀刃上撞,月美人傻了眼,慌忙扭动身躯,用蛇尾捆住他们。
六殿下喝道:
六殿下·皇未央:“月美人!你敢伤他们一分一毫试试!本王定将你碎尸万段!”
月美人冷笑道:
月美人:“呵,当我决心饮下妖皇之血时,便身心俱死,早已万劫不覆!”
六殿下·皇未央:“你究竟是何目的?”
月美人:“我只是想知道两年前发生的一切,事情的所有真相!”
蔚清低声道:
蔚清:“事情的真相何故明知在问,三殿下被妖人沈长月所杀,沈长月被五殿下所杀,故家全族实为妖人,被斩杀在望月臺。”
月美人:“你说谎!”
月美人飙泪咆哮道:
月美人:“故家哥哥根本不是妖人!”
六殿下沈默了,他也不愿相信故渊是妖人。六殿下曾经做过一个很长很久远的梦境,这个梦境异常真实,恍若真实发生过的事情一般,凭借这个梦境,他多少能看到些许的未来。
之所以是些许,是因为梦中之事并不会百分百的呈现在未来裏。
他看的未来并不是真正的未来,而是属于过去的未来。
梦境与未来是相似的,却不是相同的。
就比如,年少时的六殿下,便在梦中看到了三哥与沈长月的死亡。但梦中的三哥不是被沈长月所杀,沈长月不是被五哥所杀,他们而是一同死在了西方妖王的手裏。
梦中的故渊是因护驾不力而畏罪自杀,故家全族也没有被灭族,更没有全族妖人之说。
六殿下·皇未央:“未来从一开始就被改变了。是谁令这一切改变的呢?”
六殿下也想知道。
不知为何,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他的脑海中总是下意识地浮现出一个名字――四殿下。
他总有一种不明所以的感觉――似乎,四殿下也是知道未来之事的。
不过,这个想法后来被六殿下否决了。
六殿下·皇未央:“如果四哥也知道未来之事的话,在沈常乐回溯的时间裏,他不应该会死,一个人若能看到自己死亡的未来,又怎会坦坦荡荡地直面死亡呢?”
他为何不提前改变未来呢?
六殿下最初本不相信“梦境映射未来”这种荒谬的事情。所以他选择了无动于衷,但四哥之死令他改变了想法,不得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