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病毒传播有其他的途径么?
温苍被吓没气儿的样子又在他眼前晃了一下过去。
“怎么了?”温苍看他脸色成了这样,还跟泡水似的流汗,以为自己什么话说错了,赶紧说:“行吧不想了,走吧,去机场。”
周明曲低着头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点点头:“我看看医药箱有没有退烧药,先吃点儿再说。”
周明曲吃了退烧药,体温估摸着是退了一点儿,但还远不是正常温度。
既然能退,那就说明有可能好起来。
他们把医药箱裏的一部分消毒药水和纱布留下来给赵向榆,临走的时候纪英突然问了她一句:“你一直在这儿么?”
“因为脸上这伤我疼晕了好几天,昨儿晚上刚醒的……怎么了?”赵向榆好像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就,说不定……”纪英看着她:“咱还会再见。”
她表情凝固了一瞬,又很快化开来,笑了笑没说什么,只是目送着他们离开。
按照赵向榆的说法,机场离这边不是很远,路也不覆杂,他们赶在日落之前到了地方,把车停在外边就走了进去。
机场挺大的,裏边还开着灯,亮堂堂的。
到处都很干凈很整洁,往前多走几步能看到地上有些行李箱和背包,杂乱地被丢弃在地上。
很奇怪,这裏一个人也没有。
不看地上,这儿简直不像被灾难洗劫过的,就像普通停业了一样。
但是外面发生了什么他们当然清楚,所以还是走得特别小心,尽量不发出声音。
穿过候机厅的时候,黄小语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好在她没摔倒,也控制住没发出其他声音。其他人看了她一眼,都松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候机厅很安静,就算是走动的时候衣服轻轻摩擦的声音都能听得特别清楚,别说往地上一步一步踩过去了,那种鞋底和瓷砖地面触碰的清脆声音压根儿控制不住,每踩一下心裏就咯噔一下,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
黄小语也打算继续往前走,抬头的时候眼角余光扫了一下地上。
好像红乎乎的。
她站住了,眼珠子往地上偏了一个小角度又溜回来,又偏了个小角度又溜回来。
来回溜了几圈,她揉了揉眼睛,一狠心猛地低下头看了一眼。
一只断手,皮肤发黄了,皱巴巴的,上面有很多排暗红的牙印,肉往外翻,血都流干了。
她捂了一下自己的嘴。还好,她忍住了。
没叫,没吐,也没哭。
她深吸了几口气,缓了缓那种恶心的感觉。这次迈步的时候,她整个背都挺直了,嗖嗖的裙子都飘起来了。
其他人走得很小心,也很慢,没走远。她轻盈地快走了几步,开始好奇地打量这个候机厅。
这儿其实很整洁,不论是那一排排的椅子,还是那块轮播航班的显示屏,还是那些安检的机器,全都完好地留在原位。
如果不去看地上的话根本不会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就好像……就好像有人刻意重新整理过一样。
她快步走回队伍的时候发现右手边有个垃圾桶,很大那种,底下有轮子,应该是清洁阿姨用的。
这个垃圾桶离她还挺近的,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她没怎么想就把头探过去看了一眼……
这声尖叫毫无防备,像把刀子一样划破了候机厅裏笼罩着的宁静。
走在前边的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敢情刚刚那些小心翼翼都白瞎了。
黄小语往后瘫坐在地上,整张脸都白了,眼睛盯着垃圾桶,嘴唇还在不停颤抖。
钟雪秦走在最后头离她近一点,几步跨过去往垃圾桶看了一眼。
垃圾桶裏全是死尸的断肢残骸,分不清是几个人的,有些因为时间久了,都黏一块儿了。暗红的血液血肉纠结在一块儿,还有点分不清是哪个部位的东西。
他往地上猛地哭起来的黄小语看了一眼,嘆了口气。
“怎么回事儿?”温苍皱着眉。
“被吓着了吧,”钟雪秦指了指垃圾桶,“裏边有东西。”
温苍也往垃圾桶裏看了一眼,然后捏了捏眉心。
纪英把黄小语扶了起来:“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有。”孙宏四处望了望,“好像是脚步声……”
“我也听到了,挺多的还,刚刚还没有呢。”钟雪容也往周围看了一圈,一个人影也没有。
文以安仔细听了一下,抬起头:“好像是在上边。”
他这话刚说完,头顶的灯光就闪烁了一下。
“我好像有种……”陈承眼睛死死盯着上面,“不太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