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止住了哭声:“你……阿杭你信我么?”
阿杭看着他,轻声说:“不会那么疼的。”话音刚落,他就把手裏的短刀猛地扎进了那男人的脑袋裏,缓了一下又抽了出来,鲜血顿时洒了他一身,也洒了那小男孩一身。
刀上刚刚才干了的血迹又被濡湿了,在跃动的火光裏闪着猩红的颜色。
男人倒下了,小男孩刚刚还抓着的手突然失去了力气。他先是楞了一下,然后突然大哭起来,整个脸都哭红了,眼泪鼻涕都流出来了。
“好了,今晚先休息一下。”阿杭用袖子擦了擦脸:“门窗都关严实了,明天就要登岛了,到时看看市长怎么说……哎!”小男孩突然猛地撞在他腿上,虽然肉肉的,但这么猛一撞还有点疼。
小男孩抱着他的腿哭,嘴裏不知道在说什么,估计他这个年纪连话都说不利索,但是他显然已经知道他爸爸遭遇了什么。
阿杭啧了一声:“别哭了,再哭把怪物都叫过来了。”
小男孩还是哭,哭得特别撕心裂肺,估计隔着百八十裏都能听得到。
阿杭突然没由来的一阵烦躁,想把他的手拿开,但是刚拿开又抓了上来,简直没完了。
没有人敢多说一句话,没有人敢上前帮忙,就怕多说一句什么,多做一个小动作都会被人当做有问题。
“你也是可怜,反正以后也没人养你了。”阿杭看着他,又小声补充了一句:“要是到最后活得像我这样,那还不如不活呢。”手起刀落,小男孩脖子被横着扎了一刀又抽出来,顿时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了,嘴裏咕噜咕噜咳着血,也还流着泪。
“都散了。”
其他人像被重启的机器一样,都加载了一下才陆陆续续地慢慢挪动脚步走了。
小男孩躺倒在地上,眼看着还没死。
阿杭最后看了他一眼,把刀收起来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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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苍和纪英坐车裏睡着了,直到听到车门被拍响。
纪英吓了一跳醒过来,就看到车门外一张笑瞇瞇的脸。
隔着玻璃声音传不过去,他对纪英做了个ok的手势,还有询问的眼神。
温苍也醒了:“怎么回事?”
“不知道。”纪英一边说,一边也对他做了个ok的手势,示意自己能看到他的动作。
他把车门上的锁链拿起来指了一下,然后摆了摆手,放下铁链又做了一个关门的动作,关完门又锁死了那样。
“啊?他在干什么?”温苍皱着眉。
纪英低下头摸索了一下,摸到了车门裏边居然还有一个小型的独立锁,特别古老那种,钥匙还留在上面。
“你把你那边也锁上。”纪英一边说着,一边咔的一下把自己这边车门锁上了。
温苍没有多问,也锁上了那边的车门。
两人都锁完了,纪英检查了一下,就朝外面那人做了个ok的手势。
那人点头笑了笑,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往另一边跑了。
两人看着他跑远了,好像是往村子外边跑了。温苍问:“怎么回事,他想帮咱么?直接凿锁不就得了。”
“那种铁链,换我我也凿不动。”
“那他这是干嘛?”
“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那干嘛听他的?”
“你肯定也知道他,文以安,很有名的魔术师。”
就算是温苍这种和魔术师完全两个世界的人,哪怕不知道长相,至少也听过这个名字。温苍张了张嘴巴又说不出话,憋了一会儿才说:“他……怎么在这儿?”
“上回听新闻说他来这边巡演呢,没想到就是w市。”
温苍靠着窗支着下巴:“现在明星也好普通人也好,能活下去的才算本事,别的都不算事儿。”
“你说得对,不过他那个人吧,虽然我和他不认识,但是以前在电视裏看过,就觉得吧……”纪英组织了一下语言:“很有想法。”
“什么意思?”
“他是真正的艺术家,喜欢创造各种各样的魔术。魔术这东西听起来特别玄乎,但真正的艺术往往是在生活裏。他的魔术就是他的生活本身,他的生活本身也充满了各种各样的魔术。”
温苍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什么……意思?”
纪英摸着下巴:“这只是我的感觉……说不定他想跟我们来一场魔术呢,咱看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