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郊野岭,被迫跟一个刚刚摊牌的变态呆在一起已经很惨了。
偏偏她还特别倒霉,碰到了一株变态藤蔓,腐蚀了她的衣服不说,这颗藤蔓长的地方还特别刁钻,四周光秃秃的,连一片能给她遮挡一下的叶子都不留。
为了不在季听雪面前丢人,陆呦呦只能含泪搂住了他的腰,强迫他抬着头,不让他看见自己衣不蔽体的可怜模样。
向来擅长精神折磨的季听雪这一次也格外的宽容,他不仅没有嘲笑她的惨状,还主动扔掉了手裏的斧头,把手臂搭在她腰上,保证这样他除了手指不小心会偶尔碰到,眼睛绝对看不到她的两瓣棉花糖。
陆呦呦:“……”彳亍。
她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想让季听雪呼唤小香过来——
树屋裏有她的换洗衣物,他们又在深山裏,只要小香过来,一切的问题就能迎刃而解了。
其实陆呦呦一开始是想从系统空间裏拿衣服出来的,但她好不容易才用“一见钟情”这个蹩脚的借口忽悠住季听雪,让他相信自己会一直对他好,要是现在忽然暴露自己有一个空间,还很早就在空间裏囤了很多物资,大概跳进西伯利亚大海沟都洗不清了。
“我中了毒。”季听雪冷静地开口,“异能可能会出现问题。”
陆呦呦感觉他粗糙的手指泛着不同寻常的热意,在她可怜的腰子上流连。
她垂死挣扎,“季听雪,宝宝,老公~我相信你肯定可以的!”
小美人弱弱地撒着娇,软软的身躯在他怀裏止不住的颤抖。
她葡萄一样乌黑的眼眸因为害怕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笼上了一层水光,求饶一样望向他,好像只要嘴巴甜一点,他就会放过她一样。
心跳的越来越快,季听雪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他会对一个人类产生如此浓烈的情感。
像一把无需太多燃料就无风自燃的烈火,灼烧着他的骨血,越烧越烈。
他从喉咙中发出一声呵笑,只觉得一股难以平息的兴奋从尾椎骨一路窜上了天灵盖,连带着他清冷斯文的眼角也开始止不住的抽动。
他本就病病殃殃又苍白的面容弥漫上不正常的潮红,一双漂亮的凤眸亮的惊人。
陆呦呦被他灼热的视线看的头皮发麻。
她直觉季听雪不会乖乖听话,把小香召唤过来,但她总是忍不住心存侥幸,想着万一呢,万一季听雪觉得今天折腾她已经折腾够了,打算放过她,明天再继续折腾呢?
陆呦呦会这么想不是没有道理的,之前好多次,她都觉得季听雪已经忍到了极致,忍到她都觉得他可怜了,他却还能冷静下来,用堪称温柔的态度轻轻吻她,这一次……说不定也一样?
努力忽略季听雪越来越不正常的迷彩裤和他饲养的那只因为忍饥挨饿、不停抬头啃噬、渴望进食的大怪物,陆呦呦把脑袋埋在他怀裏,想做一只逃避现实的鸵鸟。
“小香。”
季听雪的声音很轻,似乎又恢覆了一直以来轻慢慵懒的语调。
他掌心溢出暖绿色的光,在渐渐昏暗下来的日光中扑棱着翅膀,如同一只只灵巧的萤火虫。
陆呦呦偷偷用余光瞄了瞄,见他真的呼唤了变异香樟树,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然而异变就在一瞬间。
就在季听雪的话音落下,变异香樟树在远处重新变大、还没来得及长出两条小细腿的瞬间,地上那株被砍断了根系的变异藤蔓忽然死灰覆燃!
“季听雪!”
陆呦呦只来得及提醒男配一句,铺天盖地的藤蔓就从湿润的泥土中破土而出,像一根根灵巧的触手,将她和季听雪牢牢捆在了一起。
陆呦呦:“……”
季听雪:“……咳。”
他还维持着双手轻轻搂着陆呦呦腰肢的姿势,一时之间“动弹不得”。
“怎么会这样。”陆呦呦脸颊泛红,她努力挣扎了两下,惊恐地发现这些藤蔓好像变异了,竟然开始腐蚀季听雪的衣服了。
男人结实紧致的大片腹肌贴在她软绵绵的皮肤上,陆呦呦从来没有任何一刻比现在更加窘迫过。
更糟糕的是,由于刚刚“异能消耗过多”和“二次中毒”,季听雪开始出现了脱力的癥状,在丧尸堆裏能够杀个七进七出的疯批大变态,现在却连一株变异藤蔓都挣不开。
他大约也觉得很“丢人”,喉结不停的轻颤,额上全都是隐忍的青筋。
“……再过一会儿就好。”
季听雪轻轻说着,为了证明他有能力解决这次危机,还掐碎了一根缠在他身上的藤蔓。
“这些藤蔓二次变异了,我需要一些时间恢覆异能。”
陆呦呦含泪点头,忽然听到季听雪凑到她的耳边,冷不丁地说了句,“昨晚你说梦话了。”
“什么?”
“你说你不叫陆小花,你叫陆……”
季听雪停顿了一瞬,陆呦呦惊慌失措地辩解,“呦呦只是我的小名,我大名叫陆小花。”
季听雪眼底沁出一丝笑意,应了声,“嗯,知道了。”
“叮!男配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96。”
陆呦呦:“???”
她大脑卡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季听雪可能根本就不知道她的本名叫什么,她气的脸颊通红,想跑,藤蔓却缠的越来越紧。
粗糙的木质纹路绕在身上,逐渐往上攀行,像滑溜溜的蛇,蹭的陆呦呦毛骨悚然。
“季听雪,好可怕……”陆呦呦声音带着哭腔,她想躲,脚踝却被藤蔓缠住,甩也甩不掉,踹也踹不走。
季听雪眸光一暗,努力将人往上提了提,一脚碾碎了缠在陆呦呦脚上的变异藤蔓,语气温柔,“呦呦别怕,我会救你的。”
他低声说着,伸出长腿岔开陆呦呦的,仿佛刚刚故意用共感藤蔓触.摸小美人脚踝的不是他,“来,呦呦坐我腿上,坐高一点,它们就缠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