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危雪没给她这个机会,五根修长有力的手指穿插而过,同她牢牢十指相扣,“还没有,准备打几只嘎嘎兽和咩咩兽。”
他一本正经的说着嘎嘎兽和咩咩兽,明明声音低沈悦耳,落在耳朵裏,却好像卖萌一样。
陆呦呦忍了又忍,勉强把笑给咽了回去,鼓着酸痛的腮帮子,“哦……”
大约是她的样子太滑稽,燕危雪的眼底也浮起了一丝笑意,“呦呦在这儿等着,为夫很快就回来。”
夜幕快要降临了,他需要在那之前捕完猎,然后送陆呦呦回到山洞裏。
相处的时间越长,他就越不愿意让夜晚的自己如白日般触碰她,亲吻她,在她身上留下他的气味,一点也不行。
不知道某个大变态连脑子不好的自己也要嫉妒,陆呦呦点了点头,“好,你去吧,记得註意安全,不要勉强。”
说着,她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个小兽皮包,“裏面是我准备的一些食物和水,还有药粉,你拿着路上用。”
本来是给自己准备的,现在刚好给白雪当外出补给包。
燕危雪指尖一顿,接过那个和他体型相比显得十分袖珍的兽皮包,上前两步,将陆呦呦圈在怀中,微折下修长的脖颈,凑在她耳边轻轻吹气,“多谢夫人。”
陆呦呦耳朵一麻,手足无措的眼冒金星。
她结结巴巴地说着没什么,心裏却十分崩溃的想:她还真是土狗,简直吃不了一点好的。
比起纯爱的碎琼仙君,她竟然觉得她更擅长应对像野鱼那样的大变态。
“呦呦,你脸好红。”
燕危雪粗糙的指腹蹭了蹭她的锁骨,语气单纯无辜,眼睛裏却满满的都是恶趣味,“是很喜欢为夫……这样抱你吗?”
陆呦呦:“……”
求求你别说了。
她锁骨仿佛落下了火,浑身烫得惊人,总觉得身边有好多魔物在看他们。
但燕危雪却没有放过她,大掌扣着她的腰,就要把她抱起来放在他大腿上。
介于这个姿势通常会引发严重的后果,陆呦呦心裏一惊,条件反射地拍了下他的后.臀,“不,不行!”
“啪!”的一声脆响脆响的,半条街的魔物都听见了。
陆呦呦:“……”
燕危雪:“…………”
围观魔王大人强取豪夺的魔物们:“……………………”
“啊……那个,我……”陆呦呦欲哭无泪,尴尬到脚趾扣地,虚弱的解释,“夫君,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之前大变态欺负她,她都是这样反击的,这次纯属条件反射。
“……无碍。”
燕危雪苍白的脸颊顷刻间染上了一层红晕,像热辣的晚霞,一路烧到了耳朵尖。
他浅蓝色的眸子快速地眨了两下,仿佛这样就能散掉一些热度,呼吸都带着难捱的凌乱。
静默片刻,终究还是变态的本能战胜了一时的羞耻,燕危雪抿了抿唇,哑声道,“呦呦若是喜欢,可以随时拍为夫的……”
意识到他要说什么,陆呦呦连忙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诡异的气氛再次蔓延开,欲盖弥彰的味道无法掩饰。
虽然看不见,但陆呦呦觉得自己的脸已经红到快不能见人了。
她把脑袋埋在碎琼仙君怀裏,听着他剧烈的心跳声,过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行了……”陆呦呦拽了拽碎琼仙君的衣摆,“你快把我放下来吧,时间不早了,你快去捕猎。”
“……好。”
这一次,碎琼仙君总算没再说什么让人羞耻的话,只是用冰冷的脸颊依依不舍地蹭了蹭她的颈窝。
“呼。”
等他离开,陆呦呦喘了一口气了,揉了揉红彤彤的耳朵,感觉自己总算活过来了。
粘人精白雪她是真的受不了一点。
她扇了扇风,想让自己冷静,不远处却传来了一道有些尖锐绝望声音,混杂着浓郁的血腥气,“为什么一株药草也没有?!”
“雨季不是药草最多的季节吗,**的!”
魔物群也随之传来一阵骚.动,“大家快让开,他要失控了!”
“靠,老子好不容易来集市上买点好吃的,你发疯能不能滚远点?”
无数嘈杂的声音涌来,陆呦呦感觉有一只小手抓住了自己的袖子。
“姐姐,往这边躲一点!”
是刚刚摆摊卖嘎嘎兽的魔物小姑娘。
卡斯诺和暖雨也匆匆赶了过来,护卫在陆呦呦身边,看着那头因为缺乏药草失血过多有些癫狂的魔物,忍不住感同身受,“地渊这些年越来越贫瘠了。”
“以前雨季是可以在森林裏采到很多药草的,荒漠和雪山上也能找到一些,但现在别说戈壁这些地方,森林裏也找不到什么药草。”
暖雨嘆息道:“那个魔物大概要死了,他腹部的伤口太严重,只是三朵甜呦花,根本止不住他的血。”
“甜呦花?”陆呦呦有点好奇的问了一句。
夜枫解释道:“就是一种开的遍地都是的珍贵小花,花朵可以止血消炎,叶子和茎是甜滋滋的,可以当食物。”
陆呦呦又问:“那三朵甜呦花是什么意思?”
既然甜呦花开了遍地,那数量应该很多,完全可以多采几朵拿来当药草用才对。
“不行的。”这次说话的是那个摆摊卖嘎嘎兽的魔物小姑娘,她声音沮丧,还有点哽咽,“每一只魔物一天最多采摘三朵甜呦花,超过这个数量,就会受到诅咒,摘下来的甜呦花不仅不能用,还会变成毒药。”
陆呦呦:“……”竟然还有这种讲究。
不过她很快就想到了什么,弯下腰,从脚边一丛花朵中摘下来了一朵,递给了那个小姑娘,“这是不是甜呦花,我采摘下来的甜呦花可以给你们用吗?”
如果可以,那她每天采三朵,碎琼仙君每天再采三朵,他们每天就有六朵甜呦花可以用了。
陆呦呦话音落下,身边嘈杂的声音却陡然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是一种瞬间收音的寂静,周围安静到落针可闻。
有一瞬间,陆呦呦还以为自己被拉入了异维空间,但很快,来自周围魔物沈重的呼吸就告诉她并没有。
“怎么了?”
陆呦呦开口询问,却没有任何人回答她的问题。
她的眼睛还没好,以至于她并不知道——
当她的指尖触碰到那朵在晚风中摇曳的、小小的白色花朵时,从她身上迸发出了何等耀眼夺目的光亮。
那是璀璨的、一瞬间穿透了整片乌云的暖光,只一剎,就将整个集市中全都笼罩在了其中。
暖洋洋的光芒洒下,原先躺在地上哀嚎的魔物低头望向自己的腹部,那裏的血在不知不觉间止住了。
“这……”
他惊愕的抬起头,两个脑袋上的八只眼睛不停转动,死死盯着不远处疑惑的陆呦呦。
香。
好香。
太香了……
那是一股浅淡的、却好闻到让所有魔物都趋之若鹜的……甜呦草的香味。
理智在一瞬间燃烧,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落在陆呦呦身上,那是贪婪的、不加掩饰的渴望。
魔物们贪婪的吸闻空气中甜呦草的香味,在这一刻,膨胀的野心和对宝物的渴望完全战胜了他们对斐尔叶的恐惧。
魔族是好战的、悍不畏死的种族,对他们而言,最重要的除了食物和繁衍,就是变得更加强大的本能。
现在他们深藏在血脉之中的力量告诉他们,抓住那个人类,吃了那个人类,占有那个人类,他们就能进化、变强,成为呼风唤雨的贵族。
甚至取代斐尔叶,成为地渊第三层的……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