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到了甜头,陆呦呦见“透明人”的手掌果然没跟上来,内心窃喜,面上却露出一点儿妩媚和不满,眼尾还带了点委屈,声音是装出来的哽咽,“呜呜呜既然夫君那么嫌弃我,还在因为先前的事生我的气,不想和我一起睡,那我一个人睡好了qaq。”
她说完,也没有解开身上的纱裙,掀开被子就往裏钻。
听着小妻子委屈难过的声音,燕霜行心裏也不好受。
他薄唇用力抿成一条直线,舌尖全都是陆呦呦唇齿之间甜蜜的气息。
安静地註视着陆呦呦背过身蜷缩在被窝裏、纤细脆弱的肩膀,燕霜行僵硬的眼珠转动,长睫轻颤,几乎快要落下血泪。
他好嫉妒,他真的好嫉妒。
从听到陆呦呦亲口问出“僵傀是什么”,燕霜行就已经明白了。
什么桃花涧传人,什么七七四十九日的缠绵,全都是他一厢情愿的臆想。
她先前待他好,只是因为可怜他。
甚至昨夜,他忽然现身,她起初迟钝的反应只是因为在害怕,后来会答应和他成亲,也只是看见了他这张和她已故爱侣一模一样的脸。
猜到了真相后,他就再也没有理由责问她了,她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要将他炼制成僵傀,是他偏要强求。
喉间发出了艰涩的声响,像一阵阵说不出情绪的悲鸣,燕霜行知道他没有任何立场嫉妒那个被陆呦呦放在心上的爱人,他应该走的,他应该离开她的。
她不是他臆想中的需要度过死劫的桃花涧弟子,只是一个善良的、纯洁的、爱上了狗东西的弱女子。
而他,是一只满身煞气、除了仇恨和占有外,无法让她感受到任何幸福的厉鬼。
只要靠近他,她就会生病,会倒霉,会越来越虚弱。
他知道他该离开她的。
可是他是真的嫉妒,真的好嫉妒。
双眸越来越晦暗,无数个糟糕的念想在心海浮动,燕霜行深吸一口气,掩去心口空荡荡的悲哀。
可偏偏就在这时,他余光瞥见陆呦呦在被窝裏调整了一下姿势,将脖颈上挂着的白玉攥在了手裏。
咔擦——
燕霜行咬紧了牙,听见了自己脑海裏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断的声音。
一阵阵黑雾袭来,四肢彻底被束缚住,原本睡的好好的、觉得白玉吊坠有点碍事所以想取下来的陆呦呦:“????????”
她错愕的睁大了眼,感觉原先笼罩在心头那一层不甚明显的黑雾越来越浓郁,几乎蒙住了她整个心窍。
眼神渐渐变得迷茫,陆呦呦感觉自己的记忆都蒙上了一层阴影,她恍惚间睁开眼,看见高大冷峻的男人重新出现在了房间中。
他依旧苍白俊美,只是唇边带笑,眉目之间多了几分邪异,轻笑着捏了捏她的耳垂,“呦呦,记住,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斐尔叶·路德维希。”
“你爱的只有我,只有燕霜行。”
他声音又沈又哑,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蛊惑魔力,让陆呦呦忍不住想要相信。
她听见自己点头“嗯”了一声。
不对,她好像,不太对劲。
陆呦呦恍惚间觉得哪裏不太对劲,脑海裏的799不停地呼唤她,“宿主,宿主,你清醒一点,快用积分兑换清心丹,你是被鬼迷心窍了!”
但是小系统以往清晰的电子音,落在此刻的陆呦呦耳中,却和烦人的蚊子声一样,让她下意识皱起了眉,不想过多理会。
而面前,高大苍白的男人还是轻声诱哄,狭长的双眸紧紧凝望着她,眼底满是藏也藏不住的浓烈占有欲,声音嘶哑又渴望,“你想将我炼制成僵傀,要和我交缠七七四十九日,我同意了,我们是夫妻,你喜欢叫我夫君,偶尔叫我霜行哥哥,你总是日夜缠着我,喜欢蜷在我怀裏睡觉,每次吃饭也要我餵你,还一定要我跟你一起沐浴,在水中也紧紧搂着我不松手。”
“你一离开我就会害怕,你脖子上挂的白玉吊坠是根据我的名字雕刻的,上面的宝宝指的也是我,你非常非常爱我,只有我才是你的亲亲宝宝,但是你不知道我是鬼,你将我当成你的夫君,今夜我们新婚,这儿是我们的婚房,你……”
耳尖越来越红,燕霜行听见自己贪心不足的声音,“……你想要我。”
心窍彻底被黑雾笼罩,陆呦呦双眸迷离,双手攀着他宽阔的肩膀,主动将柔软的双唇奉了上去。
唇上落下了一连串细密的啄吻,陆呦呦浑身酥软,听见燕霜行沙哑着足以溺死人的深情,一遍又一遍的轻念,“呦呦,我心悦你。”
陆呦呦的心跳控制不住地开始加快,她的腰肢在他粗糙的掌腹下不停颤抖,越来越清晰地感受着他浓烈的爱意。
她隐约间觉得哪裏不太对劲,可是又怎么都想不起来哪裏维和,只是承受着这个绵长的吻。
直到燕霜行解开了婚服,露出大片线条漂亮的肌肉,在弦上的箭冷硬无比,冻的她一个激灵,陆呦呦才恍惚之间回过了神,发现自己正软软地挂在燕霜行身上。
陆呦呦:“????????”
先前的记忆涌入脑海,想起799那句“鬼迷心窍”和先前燕霜行醋疯了后让她亲口承认不爱“斐尔叶”的话,陆呦呦心头一哽,又好气又好笑。
她知道真心笔的事对燕霜行的打击很大,但没想到已经大到了这个地步,以至于他彻底黑化,跳过了小黑屋的剧情,直接来到了强制爱的究极形态。
“呦呦。”燕霜行嘶哑的声音敲击着耳膜,带起一阵阵说不出的痒意。
陆呦呦窝在他怀中,并不打算拆穿他。
自己的夫君自己哄,她上个世界离开的太惨烈,这个世界又让他以为自己是替身,“鬼迷心窍”就鬼迷心窍吧,他最多稍微过分一点,怎么也不会比斐尔叶更变态……吧。
在心裏做好了准备,陆呦呦按照他刚刚给自己的“设定”轻轻地唤了一声夫君,陆呦呦搂住燕霜行的脖颈,在他喉结上轻咬了一口。
只是这一个甜蜜的动作,如今叱咤两界,掌控着可以踏平黄泉海实力的酆都鬼王直接翻江倒海,溃不成军。
他嘶了一声,下颌紧绷,魂体猛的弹了一下以后,直接僵硬成了一块大石头。
燕霜行锋利的眉眼蹙的很紧,看起来很凶,偏偏双眸渐渐失神,红着眼尾,抿唇故作冷肃,脸色铁青,看起来像霜打的茄子。
陆呦呦先是一楞,接着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藏在燕霜行身后的双手瞬间握成了拳,差点没能忍住笑意,但她还得维持“深爱新婚夫君又容易害羞不知道这事”的人设,于是“不知所措”地扑闪了两下睫毛,“夫君,你怎么了?”
燕霜行:“……………………”
他声音僵硬,“为夫无碍。”
陆呦呦:“是吗,可是霜行哥哥你的脸好红,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不明日再……”
她说着,为难地咬了咬唇,羞涩道,“我、我不会嫌弃霜行哥哥不行的。”
燕霜行:“…………”
他阴测测地笑了一声,抄起陆呦呦纤细的脚踝,咬牙切齿道,“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