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似曾相识:我握着玻璃片,威胁着人不要靠近,上次是在医院,这次是对林秋。
我并不想这样,可我就是不要他忘了我,我接受不了。他要全忘了,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手上有些疼,不过不要紧,等会解脱了就好。
“时安,过来。”林秋脸上一点不紧张,看我就像看个路人,他根本不知道我怎么想的。
“你刚不是说不记得我?”我手抖了,眼见他靠近,退了两步,“混蛋,你不是说你不记得我?!”我感觉脑子裏的高塔在分崩离析,碎成一片一片的,他就在路尽头的塔上,微笑着跟我说再见。我崩溃着大哭起来,抓着玻璃的手开始滴血,“你觉得我有病是不是,你把我忘了还说我是病人!你明明不记得,还叫我做什么?”
林秋皱起眉,张口答了一句,“你说你叫时安啊……”
我手一紧,忽然觉得跟他没什么好说的了。
林秋朝我张开手臂,再喊了一声,“你说……是我男友,那为什么不过来?让我抱抱你。”
我伸手抹了下脸,双眼都看不清楚,只闻着一股铁銹味,跑上去一把抱住他腰,在他肩上哭得喘不过气,“你陪我一起死行不行?”
“不行。”林秋握住我手腕,强行把我手上的玻璃碎片取了下来,我反抗着打他,他没躲得过,下巴中了一拳,倒在地上。
我走到他身边,“我喜欢你啊,你怎么能忘了,为什么不陪我?!”
林秋闭着眼,过了几秒才睁开,“你有病,得治。”
我捡起地上那块被我血染红的玻璃,“我不要治,我不要你跟宁原在一起,他都不要你了你还想着他做什么?!”
林秋手撑在额头上,好像很难受,我边哭边笑,“说起他你就这样,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难受?你这样好没意思啊。”我举起玻璃,看着他的眼,“我刚刚打疼你了?你不是跆拳道黑带吗?当初在医院追我的时候那么厉害,怎么现在躲不过去了?”我手一落玻璃扎在他身上,林秋身子颤了一下,伸手握住我手腕。我用力一挣,发现他手上根本就没力,“好笑,你站都站不起来了还说我打不过你?你真会骗人啊。”
我跪在他身边低头亲他,想亲够了再了结了他。林秋的目光有些涣散,喘着气道,“时安,给我一周时间我能想起来,等我一周。”
“我不!我要你现在想起来!现在就要。”
“我答应你,以后不骗你了。你不是救护车都喊了吗……搞得一身的血多难看……别让人看见,把玻璃扔了,乖……”林秋喘着气,说了好久才说完,我迷恋着他的脸,根本不想听他说什么,把那块碎玻璃放在一边,双手捧起他的头吻。
“时……安,我想不起来只是,这一会儿……,休息一周就好了,嗯——你听我的。”
林秋废话真是多啊,他是不是觉得要死了怕啊?我亲了一阵发现他愿意配合了,主动松了牙关让我进去。
真好……我碰着他的舌尖,一点一点地亲他,以前他主动多些,我从没觉得他这么好欺负过。林秋倒在身下的样子太好看了,脸上的血把肤色衬得雪白,我能感觉全身的血都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吻他吻得越发用力,“嗯……林秋,把你给我好不好。”
“好,等我好了……时安……”林秋的手忽然挽住我后颈,“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我看着他下巴,血流到了脖子上,领口掩盖下的那一串红痕还在,沾上血显得妖艷起来。我低头亲他脖颈,把那些血都舔了,又重新在那些痕迹上加深了一遍。
“时安?怎么不说话?”
我觉得林秋快不行了,说话越来越小声,看着随时都要睡过去。“你不就是撞了一下脑子,又没有伤,怎么这么弱了?”我把他抱在怀裏,有些怜地亲了亲他鬓角,“弱也没关系,以后也没谁欺负你,他们都找不到我们。”
“时安。”林秋的嘴唇动了动,我低头咬上去,他又嗯了一声。
“林秋,我想听你说我爱你,说了我就带你走。”
林秋闭了眼,“以后我跟你说一辈子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