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子晏怎么这么惹人嫌呢，我把手机丢在一边，转身去喊林秋。喊了两声林妹妹才睁了眼，很有些西子捧心的娇弱。
“怎么了？”林秋的嗓子松着，声音又低又懒。
我讨好地凑到他跟前，脑袋靠了上去，“你有没觉得我一个病人照顾你有点儿不方便？比如你想洗澡这种事，我想帮你也没办法。”
林秋好像没明白我的意思，半瞇着眼看着我，他这样看我我有点儿想欺负他，又继续解释，“比如请个人来护理，你只需要坐着，让人给你洗什么的？”江子晏给林秋洗澡？我这是有什么想不通的……
“不用。”林秋嘴角一提，“你不嫌我就好。”
我看呆了一时忘了要说什么，“……不是，这样你方便些啊，我不在的时候，你有个人陪着，想吃什么吃什么。”
林秋皱了皱眉，找了钱包抽出张卡递给我，“时安，我想吃的你用这个买。”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他怎么当成了我要伙食费？“不是，那个。”我要怎么说呢？
林秋见我没接，塞到了我口袋裏，“这张是我的副卡，密码把生日倒过来，你先留着。”他一双眼在我脸上停了会儿，“今天吃药了吗？”
“吃了。”我的确吃了消炎药和补铁的药。林秋听了还要我背药名，我挨着背一遍，这是闹哪样啊？
“打针了吗？”
我点头，“破伤风吗？打了。”
“糖呢？”
“也吃了。”王文锐跟我说是药，他先前也和我说是药。林秋的手揉到我脑袋上，手臂一弯把我搂住，“真乖，和我说说你工作的事。”
我抱住他手，“怎么这个也要汇报啊？”
“你现在手不能用，我想知道你去做什么了？会不会影响到伤。”
“不，不会吧……”我心虚了，不敢看他。林秋的手掌住我脸转了过去，一句话没说，比说话的效果还厉害。
“我，我去快餐店当服务员。”我心裏一横，就往他嘴上凑，希望分下他的神，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这是林秋出事后第二次吻他，他前一次的无动于衷让我挫败，这次亲上也没什么反应，我离开他嘴唇，皱眉咬住自己下唇，他到底想起来没？“餵，你不是说我好看？不是说我不愧是你家的？就这样吗？”
林秋忽然掌住我的后脑，眼一闭把唇凑到我跟前，舌尖刷过唇珠，继而闯入我口腔缠绵起来。我呼吸一窒，把他按在枕头上不停地亲，他一直闭着眼，我想他看我，唤道:“看着我。”
林秋半睁了眼，我跟他对视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是谁先的，又亲在一起。我开心了，手肘撑在枕头上，脸跟他贴在一处，“真讨厌，非要让我主动吗。”
“对不起，是我的问题。”林秋忽然抱住我，把我拉进怀裏搂着，“和我一起累吗？”
我额头抵着他下巴，不懂他怎么这么问，“不累，只要和你在一起，怎样都不累。”
“从前我就想，这一生会不会有一个人，心完全属于我，与我不离不弃，一生到老。”林秋声音很平缓，我感觉到他胸口轻微的起伏。“这一辈子，唯有一次离别，是年迈的时候，其中一人的生命到了尽头。”
我抬起头看他，他低头看我，近距离下的眼瞳裏只有我自己。“如果想死，必须是那时候，如果觉得活着寂寞，就跟着对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