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研伤得不轻,上车准备发动引擎的时候,发现右边肩膀几乎已经抬不起来了。
他也不准备去医院,只是问了一下雷雷是不是有驾照,看着对方点头之后,直接把驾驶位给让了出来。
雷雷拧不过他,只能按照对方的意思,一路把车开到了翡翠湾。肖研有些踉跄的下了车,抖了好几下,才把钥匙插进门锁。雷雷跟在他身后,脚才踏进去,一只圆滚滚的小八哥犬,已经迅速的扑了过来。
肖研蹲下身去,在那只小东西的脑袋上轻轻摸了几下,口气听上去很是宠溺:“憨憨别吵,这是爸爸的客人!”
黑色的小狗暂时停止了攻击,却依旧是堵在门前的通道上,一副满脸警惕的样子。肖研换了鞋,眼看它还是没有半点让开的意思,只能俯身有些费劲地把它抱在怀裏:“小孟乖,爸爸今天在家陪你。”
他自顾自地说着话,像是在专心致志的哄着一个还不懂事的小男孩,雷雷只觉得有些好笑,又忍不住有些心酸。
这所别墅极为宽敞,上下分了三层,和肖氏的办公楼一样,装修得格外奢华,只是巨大的水晶吊灯下,常年只有一个男人带着一只狗住在这裏,这样的场面只是想想,都让雷雷觉得浑身发冷。
他有些拘谨地在门厅的位置站了一会,看着肖研靠在了沙发上,眼睛微闭,忍不住开口提醒:“老板,你的伤要不要处理一下?”
肖研轻轻的“恩”的一声,继而开口:“下班时间,你不用一直叫我老板,叫名字就好。”
雷雷把“肖研”这个名字在舌头上滚了几下,还是觉得有点别扭,只能拿着纱布和消毒药水,坐在对方身后,含含糊糊的说了一句:“肖总,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肖研背对着他,也不接话,只是单手解着衬衫,有些费劲地把衣服脱了下来。他原本就瘦,此刻两片薄薄的肩胛骨上血肉模糊成一片,更让人觉得单薄。
雷雷不是第一次看到同性的身体,大学时代和室友嘻嘻哈哈的一起出入澡堂也是习惯了的事,但此时此刻,在这一片冰冷的空旷房间裏,面对着肖研的裸露着的脊背和微微的喘息,脑子裏竟莫名的浮现起那些传闻中肖研乱搞男女关系的情形,呼吸也不禁有些发烧。
他不敢多想,赶紧收敛心神,小心翼翼地把血迹一点点擦干凈,再上了点药,最后剪了几块纱布将伤口严严实实的包扎起来,才总算松了口气:“肖总,我把这裏收拾一下,要不你先休息?”
肖研忍耐了这一阵,精神已经疲惫至极,低低地哼了一声,身体一歪,直接倒在了沙发上闭上了眼睛。雷雷把一桌子的狼藉收拾好,再把带血的剪刀,纱布拿到卫生间裏清洗干凈,忙活了好一阵终于重新回到客厅时,肖研已经呼吸发沈,似乎是睡着了。
他坐下身来,第一次认认真真地打量起对方。
沈睡中的肖研不再是清醒时候那种有些颓靡又格外冷淡的样子,嘴角微微扬起的模样,像是在做着什么美梦。
他已经不再年轻,但依旧是非常吸引目光的那类男人,冷峭又英俊的长相,还带着让人侧目的强大气场。雷雷忽然觉得,之前那些八卦小报上哭诉着被肖研玩弄后抛弃的男男女女,会觉得伤心,大概真的未必是因为对方的钱。
会对这样的男人动心,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他就这么神思恍惚的放空了好一阵,忽然看到熟睡中的肖研微微瑟缩了一下,也许是因为身上只盖着一件外套,客厅裏的空调又没开,有些发冷。
雷雷上前几步,轻轻推了推对方:“肖总,要不你回房睡?这裏太凉了。”
对方没有答话,只像是因为好梦被打断了一样,有些不耐的把他的手推开。雷雷见他脸色发红,伸手在额头上探了探,只觉得掌心所及的地方,热的烫手,大概是因为重伤之下,又有些着凉,此刻发起了高烧。
他不敢再耽搁,迅速倒了杯热水,翻出两颗退烧药,摇着对方的力气也加大了几分:“肖总,您先醒醒……”
他的话只说到这裏,手腕已经忽然被人捏紧,还没来及作出任何反应之间,整个人已经被对方重重的搂进了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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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研只觉得自己已经冷了很久,但从来没有什么时候像今天这么冷过。
搭在他额头上的手很温暖,让他像是回到了几年前孟喆还在身边时候那些模模糊糊的岁月。
他只是本能性的紧抱着对方,用力的把脸贴过去,胡乱的在对方身上摸索着。
在对方有些忙乱的挣扎裏,他完全顾不上肩上的伤口重新裂开的疼痛,只是拼命寻找着对方的身体,溺水一样紧紧抓住。
偶尔清明的瞬间,他似乎感觉对方很急促地说着老板你放手,你的肩膀出血了!
他只觉得有些困惑——孟喆是从来不会这样叫他的。
所以,他很快的把嘴唇堵了过去,让那些不太熟悉的声音停止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