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华的别墅裏漆黑一片,空气裏静悄悄的,不像是有人在的样子。
孟喆有些洩气,只觉得自己因为对方一句玩笑跑过来的样子实在是太蠢。
一路飞驶让他如今也有些疲惫,干脆下了车坐在对方大门的臺阶上,掏了只烟出来。
才抽了两口,门裏忽然又是一阵劈裏啪啦的脆响,孟喆骤然一惊,直接伸脚朝着房门踢了过去:“肖研,你他妈发什么疯,赶紧给我开门!”
他咚咚咚的揣了很久,沈重的房门,才“吱”的一声被拉开。肖研穿了一件衬衫,头发乱糟糟的,对着他的到来似乎有些意外。
孟喆走进房门,一股子浓烈的伏特加味道扑鼻而来。他打开客厅的灯,迅速打量了一下,硕大的客厅裏,满地都是烟头,十几个啤酒瓶摔在地上,两只伏特加也已经见了底。
肖研的身上沾着血,笑嘻嘻的就直接朝着满地玻璃渣的地面躺了下去。
“餵!”他毕竟还是看不下去,一把将对方拉了起来:“你这是干什么?”
肖研继续笑嘻嘻地半醉着:“我在给自己过生日呢……孟总你快祝我生日快乐!”
孟喆一瞬间觉得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哽到,想说点什么却忽然发不出声音。
肖研等了一会,像是有些失望,慢慢靠到孟浩身边,蹭着对方的脸颊:“孟喆你怎么想着要过来?是真的担心我会自杀吗?……”
孟喆平静了一下,轻轻拉开他,努力找到了一个话题。他说肖总,我是觉得你新的规划方案很好,本来想今天见面了好好和你聊聊。
肖研抬头看着他,脸色变了几下,忽然间狠狠地把手裏的瓶子朝着地上一摔:“孟喆,今儿是我生日,我什么公事都不想听。你要么留下来陪我上床,要么现在就滚!”
孟喆和他对视了几分钟,转身重重地把门一摔。肖研躺在地上,听着汽车发动机的声音渐渐走远,只觉得彻骨的疲倦。
他原本不是想这样的——孟喆的到来已经是个意外,他不过想在这么一个特殊的日子裏,有个人坐在身边说说话而已。
不过也已经习惯了——曾兰离开以后的这么多个生日,他都是这么过来的。
自然也有过喧嚣热闹的场面——曾经他大手笔的包下了整个霓裳皇宫,每个过来庆生热舞的小姐都有2000块的彩头。老板当夜还专门送上了几个从泰国过来的妖娆男女,声色犬马的一夜纠缠,每种花样都是最新鲜的。
只是眼睛睁开以后,什么都没有改变。伺候他的男人女人拿着钱高高兴兴地离去,只剩他一个人躺在柔软豪华的大床上,依旧只有灭顶的空虚。
所以到了后来,他很少在去凑这样看似热闹的大派对,往往只是随便找个地方喝喝酒,看着天色由暗到明,一点点的消磨着自己逝去的光阴。
他抬起自己的手腕,看着上面斑驳凌乱的疤痕。
所谓的“自杀”其实并不是在和孟喆开玩笑,曾经很多次,他试着将锋利的玻璃片从动脉上划下,看着热腾腾的血瞬间喷涌出来,感受着刺激麻木的尖锐痛感。
只是和孟喆遭遇之后,斗智斗勇了好一阵,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了这样的念头。
肖研就这样躺在地板上,半睡半醒地想着自己的心事。心裏那股掩藏了很久的冲动在慢慢滋生,他尝试着抚摸周边破碎的玻璃片。
不知躺了多久,他忽然听到汽车的轰鸣声再次响起。他还在发怔,孟喆已经重新把门踢开。
“起来吃点东西!”对方虎着一张脸,手裏拎着几个饭盒,像是从街边买来的熟食:“还有……蛋糕店大多下班了,暂时只能买到这个,你将就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