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他的三哥和大哥,但他们之间并不是血亲,他们都是很小的时候就被曹翰收养了,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
对于兰涧这个三哥,兰庭一向是怕他的,兰涧不爱说话,整日阴沈个脸,兰庭看见他一向都是躲得远远的。
“公子让我过来看看你。”
其实根本不是公子让他来的吧。兰庭心中了然,但嘴上并不戳破,摆上乖巧的笑容,声音也比平常软了几分,“多谢公子关心,还麻烦三哥专门跑一趟。”
“不妨事,你是来看大哥的吧,他不在。”
“大哥他……”兰庭想问他为什么不在,因为兰云深跟兰涧平时都是跟在曹翰身边形影不离,这次兰云深居然不在。
“有人设了个套给公子钻,大哥已经去处理了。”
兰庭心裏猛地一哆嗦,要兰云深亲自去处理的,一定是大事件,公子遇到什么大麻烦了吗?
“公子他……”
“小五!”兰涧冷声打断了他,“不该你过问的不要问,不该你想的,你也趁早断了念头。”
三哥果真是不招人待见啊,句句话都往人肉裏扎。兰庭乖乖低头认错,“是我多嘴了,请三哥放心,我知道自己的斤两。三哥,我先去歇了。”
兰涧没有接话,给了兰庭一个背影便走远了。兰庭直起腰来,朝着大厨房的方向走去,好不容易休息一晚上,应该好好吃点东西犒劳犒劳自己。
大厨房一群人在忙活,各种不同的香气直扑兰庭的鼻子,李富贵忙得脚不沾地,兰庭在门外站了一会了,他才抽出功夫对兰庭说上一句话。
“兰护卫,真对不住,我这儿现在没工夫给您准备吃的,您看……”
下半句应该是:“您看,要不您出去垫吧点?”
“我知道了,你们忙吧。”
兰庭好像永远都吃不饱,打小就是,他仍然记得那个下午,曹翰只用了几个包子就把他拐回了太子府。
从锦食楼饱餐一顿出来,兰庭又拐去了素心斋,买了几块桂花糕,慢慢晃回了添香阁。兰庭的住处是添香阁后院的一间厢房,兰庭很少回去住,但每天都会有人帮他打扫,与其说是他的屋子,不如说是在他闲下来时有个歇脚的地方。
屋子裏几乎是空的,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还有一个矮凳,兰庭把将要空了的酒壶放在了屋子正中央的方桌上,咬了一小口桂花糕,觉得有些甜腻,一块都没吃完,就又放了回去。兰庭走到窗前,看着园子裏黑漆漆的一片,只觉得心中憋闷,眼神不由得飘向烟柳小楼的方向,此时那裏应该正是春(河蟹)色无边。
烟柳侧躺在床上假寐,感觉到一双手覆到了他的脸上,帮他把腮边的乱发拢到脑后。烟柳没有说话,仍旧那么侧躺着,直到感觉到后背上细密的吻,烟柳压下心头的恶心,扭脸冲曹翰笑着,“太子殿下明日不去早朝了?”
“不想去了。”曹翰笑着看着烟柳,眼神裏像是带了钩子,翻身压上烟柳……
兰庭一觉醒来已经日上三竿,这个时候没有人叫他去守着烟柳说明曹翰还没有走,兰庭梳洗完毕,抓起放在枕边的剑,配在腰上。
闲下来的兰庭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干些什么,他看了看桌上的空酒壶,要不,还是去吃点东西吧。
许是成了习惯,兰庭一出门就去了烟柳的小楼,到了楼下,兰庭才发觉自己走错了方向,他正要拐弯,就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兰护卫醒了?”
跟兰庭说话的正是赵武,像是刚从烟柳的小楼裏出来。
“公子走了?”
“早就走了。公子说让你多睡一会儿,便让我来顶替你,现在吴大哥在柳姑娘屋裏盯着呢。”
兰庭点点头,表示他知道了,还未及动身,便听到赵武问道:“公子究竟给这个柳姑娘配了多少护卫?”
兰庭微微皱眉,“不知道。打听这么多干什么。”
赵武一看兰庭面上不悦,马上闭了嘴不吭声了。兰庭纵身一跃,脚尖在柱子上轻点了几下,便跃上了二楼,他推开窗户,看见烟柳靠在床上看书。兰庭三两步登上房梁,刚刚站定,只觉一阵风打他耳边擦过,他便知道这是吴维庸撤出去了。
曹翰究竟给烟柳配了多少护卫,兰庭是真的不清楚,他只知道只他的手下,就有四个人,但曹翰究竟有多看重烟柳,兰庭是再清楚不过的。
兰庭八岁起跟了曹翰,曹翰最信赖的护卫共有五个,兰庭便是其中之一,而且兰庭手下的那几个人也都有着一身好功夫,平时都是跟在曹翰身边的,如今,却全都围着烟柳转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