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那段日子,兰庭安分了几天,烟柳依旧还是每天都去看他,兰庭也照旧不搭理他。烟柳倒是把兰庭爱吃什么都记得一清二楚,每天命人变着法地给他做好吃的,他吃得倒挺香,但对烟柳,他依旧不搭理。
不过烟柳也没在兰庭身上耗过多的功夫,他现在正忙着帮刘景琛以后的上位铺路,没有过多的精力分给兰庭,只是自己一个人在书房的时候,会时常看着那支崭新的毛笔发呆。
兰庭在端王府的日子过得挺滋润,他现在在端王府是可以横着走的,就算哪天他心血来潮把端王府给拆了,也没人敢拦他。当然,兰庭不可能拆了端王府,他只是每天都把端王府的各个犄角旮旯都逛上一遍,然后失望地回了自己屋子,第二天继续如此。
对于兰庭的所作所为,烟柳自然全部知晓,赵武告诉他的时候,他只是轻描淡写地笑笑,对赵武说:“随便他,只要不出这个府,随他的便。”
赵武听了暗自叫苦,这位兰护卫他是没那个出去的心思,他要真有那个心思,自己绝对拦不住他,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兰庭的兵器全部都被烟柳给没收了,怕他闲得慌,便给了他一把没有开刃的刀。兰庭每天在院子裏耍大刀,第一次的时候引得不少人驻足,整一套耍下来,叫好声不绝于耳,兰庭偏头往他们那裏瞥了一眼,众人纷纷闭嘴,作鸟兽散,后来他再耍大刀的时候,就再没人敢围观了,所有人见了他都是绕着走。
烟柳得知之后哈哈大笑,眼珠子一转,出了个馊主意,让赵武晚上的时候去把那把刀给偷出来。赵武听了都快哭了,这跟在老虎头上拔毛有什么区别,三殿下,咱好歹也是救过您的,您就别坑人了,成么?
当然烟柳也只是说说而已,他只是想找回以前的乐趣,没事戳兰庭两下,然后看他变脸发火,明明气得要命还不敢拿自己怎么样的样子,真是太有意思了,只可惜,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别揪了,本来毛就不多,景瑞,你从哪弄来这么一支笔?”刘景琛看着烟柳无意识地揪着那一碰就掉毛的毛笔,实在是不忍心再继续看下去了。
烟柳这才意识到刘景琛来了,搓了搓手指,把粘在手上的毛弄掉,又把毛笔重新挂到了笔架上,“不是我买的,是别人送的,舍不得丢,便带了回来。”
刘景琛心下了然,忍不住又嘲讽道:“人都道是睹物思人,你明明能见着人,还纠结一件物事,我都不知该怎么说你。”
“不知道怎么说就别说。怎么样,那人死了吗?”
刘景琛收了笑脸,点头道:“死了。”
他端起茶杯,细细吹着飘在茶水上的茶叶,讚道:“你从哪找的人,下手还真是利落。”
“兰云深,兰庭的大哥。”
刘景琛手一滑,茶杯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他惊道:“真的是他?”
与刘景琛相比,烟柳要淡定许多,“没错,就是他,他是帮着曹翰做过事的,你尽管放心。”
“我不是说这个。景瑞,你到底想怎样?”
烟柳语气冷淡,“这就不需要二哥替我操心了。”
刘景琛摇头嘆道:“你自小就是个有主见的,我说什么都没用,只是景瑞,我还是要劝你一句,你若对他是真心,就别再这样做了,否则,日后你后悔都没有用。”
烟柳闻言苦笑,“没什么好后悔的,要杀冯浦远,兰云深是最好的人选。”
“我说的话你从来都不听,不过你既然利用了他大哥,那你就要瞒他到底,一定不能让他知道。”
“二哥放心,我省得。”错都已经错了,只能以后再找机会弥补,只是不确定以后还会不会有机会,烟柳真的开始有些慌了。
烟柳是怎么样的想法和情境,兰庭是丝毫都不关心,他还是每天练武,为将来有一天把曹翰带出去做着准备。
原本赵武是一直跟在烟柳身边的,现在被命令看着兰庭,跟以前兰庭的处境有些微妙的相似,兰庭从一个看管者变成了一个被看管者,从面上倒看不出来他情绪上有什么波动,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
赵武倒是挺高兴的,因为在兰庭练武的时候,他也能学个一招半式的,他与兰庭的关系逐渐好了起来,虽不比从前,但也不像前段日子那样,兰庭还时常与他探讨一些招式,没事的时候两个人还经常比划比划。
烟柳得知此事之后大骂赵武是蠢货,赵武被骂的莫名其妙,看他的样子,烟柳难得好心给他解释了一番,“他是在为日后与你交手提前做准备,摸清了你的招数和功夫深浅,他到时就能应对自如,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样笨!”
赵武恍然大悟,再不敢与兰庭比划,见赵武不再跟他接触,兰庭变脸变得也快,赵武是个厚道人,一直都对兰庭心中有愧,兰庭变脸,他也没有生气,反倒心中越发觉得愧疚。
这天兰庭起了个大早,照旧去了院子练武,发了一身的汗,倒觉得舒爽了许多,只是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到了中午的时候,他终于明白缺了点什么了,烟柳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