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带着一身怒气走过去扶北方,北方看到是合欢后退了一步,仿佛清醒了不少。
到了房间门口,北方想从口袋裏掏钥匙,迷迷糊糊的把外套脱下来从上向下抖,手机银行卡钥匙都劈裏啪啦的掉在地上。
合欢强忍着想要发火的情绪,咬着嘴唇把散落在地上的物件都一一捡起来,帮北方开了门。
合欢伸手开了客厅的灯,北方几大步晃到床边甩掉鞋一头栽到被子裏。
这时北方手机响了,屏幕上弹出一条短信。
合欢下意识的拿起手机,看到发件是唐小夺。
“钱已收到,对不起你。”只有这短短的八个字。
合欢端着手机楞了半天。
钱,又是为了钱。
合欢放下手机绕着茶几在地上走了好几圈,最终决定做一件事,那就是从头到尾的翻看了一遍北方和唐小夺之间的短信。
原来北方到廖俊酒店工作当年,五月家中就出现了经济问题,唐小夺与五月彻底失去了经济支援,这几年是北方在负责两个人的学习与生活。
原本廖俊开给北方的优厚年薪足够支付唐小夺和五月每年在国外的花费,却不想唐小夺和五月内心过意不去执意为北方分担,冒险拿着下一年的学费和生活费受人蛊惑去投资,赔得只剩下吃饭钱,等北方知道时已经为时已晚。
这件事的始末几乎与几年前北方去酒吧裏卖酒的事件同出一撤,都是为了弟弟唐小夺。
唯一不同的一点是北方现在有了些社会地位,可以靠帮集团拉合作获取更多收益,再也不必再像十几岁时那样浓妆艷抹的跑到酒吧裏卖酒。
钱,多可恶,对合欢来说唐小夺要求的不过是那天疯狂购物时花掉的一半数目,可北方却要为了它冒着旧疾覆发的危险铤而走险。
合欢回想起下午的那两张入场券,终于知道了缘由,原来北方根本没打算同合欢一起去,北方是知道今天的应酬必须得喝酒,又怕被合欢再次撞见。
这么用心良苦的隐瞒,合欢不打算戳破,天色泛白就回到了自己房间。
上午合欢约了沈铭出来,大概说了北方和小夺的情况,希望沈铭能劝唐远为两个孩子负责。
“合欢,有些情况我你可能不知道,唐小夺是他母亲出轨生下的孩子,北方到底是廖俊的孩子还是唐远的孩子至今都没人知道,唯一真正确定是唐远的孩子就是沈南方,但沈南方有那样不上臺面的爱好,你也知道。”
“对,我知道。”合欢无力反驳。
“这种情况,你要他怎么管?”沈铭反问合欢。
合欢低着头说不出什么。
“还有,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有小侄女了,我和唐远一起给孩子起了个名字,叫唐小元。”沈铭满意的摸了摸略微凸起的腹部。
“啊?”合欢无法掩藏惊讶。
“啊什么啊?过来摸摸看看!”沈铭笑意难掩。
与沈铭分别之后,合欢决定去找沈南方。
“南方,我能见你吗?”合欢犹豫再三,还是为北方拨了那个熟悉的电话。
“好,你现在在哪儿。”南方痛快得出人意料。”
南方公司附近的咖啡厅裏,合欢坐立不安的等待。
十几分钟后熟悉的高跟鞋踩地面的声音传来。
那个总是莫名其妙给人压迫感的沈南方落座到对面。
“有事求你。”同居近三年的关系可以让人省略掉开场白。
“说吧。”沈南方静静的看着合欢。
“我要出一笔钱,想借用你的名义。”
“给谁?”沈南方言简意赅。
“唐小夺。”合欢有些心虚的说出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