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太太也嗅到一股子鲜腥味儿,连忙仰头用手巾堵住,李妈拧来冷水帕子覆在额面,过了半晌止住,她有些眩晕道:“也不晓怎地,最近总淌鼻血。”
李太太道:“你近腔气色邪气苍白,无jing神头,人也日渐消瘦,不妨去医院检验一下,甭管有病无病,求个心定也好。”
薛太太讨好道:“大华医院有个张医生,医术高明,你去寻他,就说我介绍的,他会看得更仔细些。”
马太太想起甚麽:“聂太太今朝没来,打电话把她,听说又病了。”
“哪里是病。”薛太太小声说:“她哥嫂才攀上周家这棵大树没两日,就出车祸见阎王老子去啦,也真够寸的!”
“我还听说她哥嫂苏州房子遭了盗贼,把两大箱的钱财都偷得jing光。哪来的钱,一定是周家的聘礼,你们不觉奇怪麽!周先生和太太小气吧啦上海滩闻名的,各趟倒让我大跌眼镜,总觉地蹊跷,不合时宜。”
她们还在议论时,姚谦和秦司长不知何时已经走了,姚太太又开始流鼻血,手巾在水里揉搓了几下,洇了满盆鲜红色,瞧着吓人倒怪的。
她心底也觉得不妙,姚苏念回了南京,翌日便叫上竹筠,陪她往大华医院去看病。
住院部三楼一间病房内,范秘书站在chuang前,默默看着chuang上平躺的女人。
这是大华医院最好的病房,窗明几净,宽敞通亮,除达官显贵外,资费非平常百姓能承受得起,这个女人却在此住足十年。
她安静祥和地像在熟睡,身上插满了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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