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
王强嗷的一声，惨叫起来，口中发出腥臭的气味，熏得吕温柔一阵干呕。
吕温柔发誓，这一辈子，他从未闻过如此恶心的味道，这无关于心理素质，完全是身体本能在作祟。
“真没用。”
清脆稚嫩的嗓音中是满满的鄙视。
吕温柔刚想反驳，却感觉一只滑腻的小手，从他手中夺过消防斧，斧头在空中划过凛冽的痕迹，一斧断头！
哒……哒……
两声落地声，在吕温柔耳边响起，让他如梦方醒。
唉，被小女孩鄙视了呢！
吕温柔有些沮丧。
不过很快，他就从沮丧中走出来了，至少鄙视他的，不是普通的小女孩，而是白素这只怪力萝莉。
不过刚刚，为啥是两声落地声？
哦哦哦……
略微思索，吕温柔就想明白了。
第一声呢，是白素落地的声音，她的个子不高，想要剁下王强的头，那么就必须要跳起来。
至于第二声，自然是王强人头落地的声音了。
不过蹦起来砍人，这种事为什么会有一种奇妙的违和感呢？
吕温柔心想。
“你似乎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情。”
白素稚嫩的声音中，夹杂着一种名为恼怒的情绪。
“啊……没有，绝对没有！”
吕温柔发现，白素这只凶残怪力萝莉，一只手拎着消防斧，神色不善的望着自己，他承认自己的小心肝在这一刻，吓的扑通扑通的。
“哦。”
白素随手把消防斧丢在地上，木头果然没有合金来的结实。
吕温柔从地上捡起消防斧，嘴巴忍不住张成o型……
他赫然在消防斧的的木头斧柄上，发现了一排纤细的手指印！
_……
怪力萝莉，你赢了。
不过很快，他就没空纠结白素的握力到底是多少kg了，因为刚刚被白素断头的王强，此时正发生着一种诡异无比的变化。
它的躯体和头颅，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风化，最终只留下两小堆儿灰烬，在较大的灰烬中，留下一颗散发着馥郁香气的丹丸。
朱红色的丹丸，形态圆润，散发着淡淡的光芒，馥郁的香气，让人食指大动，恨不得将之一口吞掉。
白素蹲下身，捡起朱红色丹丸，道：“这是什么？”
“不知道。”
吕温柔摇头，他很诚实的。
“哦。”
白素哦了一声，直接把朱红色丹丸往嘴裏塞。
“哎！你不要命了，天知道这东西有没有毒？难道你妈妈没教你不要乱捡地上的东西吃呀！”
吕温柔一把夺过白素手中的朱红色丹丸，一脸的怒气。
他真是要被这个小女孩给气死了，实在是太没常识了，最算是小孩子，也知道掉在地上的东西不能吃吧？
“哦，我不吃，你吃！”
白素听到吕温柔提起‘妈妈’，一直很平静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波澜，一直白嫩的小手，抓住吕温柔的衣领，径直把他拽弯了腰。
另一只小手，非常非常“温柔”的拽住吕温柔抓着朱红色丹丸的手，让他不能动弹分毫。
在吕温柔惊恐的目光中，白素把那枚朱红色丹丸，塞进了他的口中。
咕嘟……
朱红色丹丸入口即化，一股馥郁的香味，这一刻在口中绽放，吕温柔发誓，这是一种他从未吃过的美味。
比鱼子酱、鹅肝、黑金蘑菇，都要好吃的多。
不过紧接着，一阵绞痛，就从小腹传来。
糟糕，中毒了么？
啊……这就要死了，没死在丧尸手裏，让一个小女孩餵毒药死了，而死掉的原因，竟然是因为训斥她不懂事……
总觉得死的好没价值。
心中一边这样吐槽者，吕温柔一边静静的等待死亡。
“餵，你在憋着，就要拉裤兜了。”
白素扯着吕温柔后颈的衣服，拖着他向厕所走去。
粗暴的将厕所中一、二、三只在如厕中变化的丧尸给丢出厕所，关上门后，就把吕温柔丢在了马桶上。
而她自己，则一脸有趣的观察男厕所的陈设。
话说，她还从来没来过男厕所呢。
感觉……好普通……
除了多了几个站立式的便器，没什么不同嘛！
咦，要不要试试站着尿呢？
白素歪着脑袋，就开始脱裤子……
“你……你……要上厕所也给我进去上啊！”
一身舒爽的吕温柔一把拎起白素的后脖领子，仿佛拎着一只小猫一样，把白素丢进了一个干凈的隔间内。
“呼……总觉得这样下去我没被丧尸吃掉，反而先让这个小丫头给气死了！”
抹了抹额头不存在的汗，吕温柔苦笑道。
“唔，白素这丫头，好轻。”
回想起刚刚轻若无物的感觉，吕温柔念叨道。
“咦？不对！小丫头在轻，也有七八十斤吧？我平时别说七八十斤，三五十斤也绝对拎不动啊！难道说……”
唯一的解释，自然就是刚刚吃掉的朱红色丹丸。
他记得穷极无聊下，也曾读过几本关于末世危机的小说，大部分小说中，丧尸都和网游中的boss一样，可以用来打怪升级，大部分会掉晶核，小部分甚至连装备都掉。
微微下蹲，纵身一跳，轻而易举的够到了房顶儿。
轻轻挥拳，一道凛冽的劲风，他甚至有一种一拳可以打死一头牛的错觉。
也就是说……
他因祸得福了？
他是个聪明人，大概已经猜出外边的乱象来了，虽然他不知道国家的力量，有没有办法控制住尸患，但他想要从精神病院闯出去，强大的身体素质，就意味着生存几率的上升。
“呵，看来现在欠了这丫头一个大人情呢。”
吕温柔自言自语道。
“我想吃。”
白素嫩嫩的声音，陡然在自顾自yy的吕温柔耳边响起，吓的吕温柔一哆嗦。
丫头，你肿么神出鬼没的！想吓死人么？
不过在前车之鉴的警醒下，他果断的选择了把话藏在心裏。
“吃什么？”
吕温柔道。
“刚刚那种朱红色的丹丸，你刚刚吃掉的时候，表情很享受、很恶心。”
白素道。
享受？恶心！
吕温柔觉得，自己再次被狠狠的伤害了。
他有心拒绝，毕竟狩猎丧尸是很危险的，但以他对于白素的了解，这个任性的丫头，如果自己不答应，她绝对会自己去做。
她虽然强大的不像话，可以她这种没常识的样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捡了地上什么奇怪的东西吃掉，然后被毒死了。
无奈下，他唯有苦中作乐道：“好，我跟你组团杀怪……”
5强推肉山大魔王
吕温柔不得不承认，和白素一起打怪，就好像是在玩网游的时候傍了一个大神一样的感觉。
白素手中的合金床腿，轻飘飘的挥动，被打中的丧尸，如同风筝一样，飞的老高，然后落在地上，骨断筋折，挣扎嘶吼着爬动。
而他的工作，则是拿着消防斧，给那些倒霉的丧尸一个痛快。
我剁……我剁……我剁剁剁……
从开始是生疏，到后来轻而易举的可以剁下丧尸的头颅，吕温柔的动作渐渐的洒然飘逸起来。
白素觉得，吕温柔真是一个很奇怪的人。
难道说，他也是精神病么？
和妈妈看《生化危机》的时候，妈妈说那些尖叫的、不知所措的、软弱的，才是正常人的表现。
可他身上，几乎完全与之相反。
他可以安静的、冷静的、精准的剁掉丧尸的头，对喷溅一地的血，视而不见。
啊……如果他是精神病就好了。
听妈妈说，同一种人，比较好沟通的。
白素心想。
白素和吕温柔二人，顺着楼梯向下走的过程中，总计遇上丧尸十二头，遗憾的是，这十二头丧尸竟然都没爆出朱红色的丹丸。
白素有些丧气，她对吃并不很执着，但是好奇心却很浓厚，她对于没吃过的东西，总是想尝试一下的，就好像她很喜欢pasabahce的杯子，可对于noritake的瓷器也很稀罕，差不多的感觉。
哎，说起厨房，她还有些“饿”了，她记得精神病院的餐具算不上精美，可摔碎时候的感觉却很动听，是一种很醇厚的感觉。
“哎，我们去厨房吧！”
白素道。
吕温柔闻言，心中一动，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果然心境还是不够班呀！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食物是保持充足体力的基本，体力是生存的基本。
“你太聪明了。”
吕温柔由衷的佩服道。
他自问心境比寻常人好许多，可难免还是有些慌乱，思维远没有平日裏活跃，只想着逃出去，甚至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忽略了。
白素有些懵懂，她只是“饿”了，馋厨房的瓷器了，这和聪明有什么关系？
真是奇怪的人。
吕温柔不知道，自己在心中已经被白素打上“奇怪的人”的标签了，拉起白素的小手，就向着厨房的方向跑去。
吃过朱红色丹丸的他，体力大增，信心也大增，如果不是遇上成堆的丧尸，他根本不将之放在眼裏。
如果再次让他遇上王强那么强壮的丧尸，他也有信心将之击杀。
白素让吕温柔拽着，不紧不慢的跑着。
她挺喜欢这样的感觉，自从进精神病院后，她似乎再也没被人这么拉着过。
厨房并不远，以二人的速度，大约只花了十几分钟的时间，就到了厨房门口。
“好……好大只！”
白素惊喜的道。
她觉得这头丧尸，一定能爆出朱红色的丹丸。
“没想到胖师傅也变成丧尸了，他平日裏人不错的。”
吕温柔苦笑道。
胖师傅是厨房的大师傅，个子比王强矮上一些，大概有一米八四左右，可若是论宽度和厚度，两个王强绑一块儿，都比不过他。
肉山大魔王一般的胖师傅，死后也固守着自己的“领土”，像极了厨房的国王。
“唉，尘归尘，土归土，不管你生前人好人坏，成了丧尸，总归是要让人杀掉的。”
吕温柔整理好思绪，自言自语道。
“啰嗦！”
客串傲娇萝莉的自然是白素。
她双足一踏地，犹如一枚素白色的炮弹一样，一下子就向着胖师傅冲去。
咚……
这是肉山撞在墻上的声音。
白素的拳头，打在它满是肥肉的大肚皮上，竟然凹陷进去，仅仅是打烂了它的肚子，并未接触到骨骼。
丧尸不知疼痛，皮肉成了破烂，并不会影响速度，它嗷嗷的大叫着，从墻边起来，向着白素冲去。
满手的血腥油腻，白素不喜欢，她决定还是用合金床腿抽它丫的！
啪……
合金床腿大力抽打在胖师傅的肚皮上，将它抽的皮开肉绽，在白素庞大的近乎犯规的力量前，如摧枯拉朽一般，被再次抽到了墻壁上。
嗷嗷嗷嗷嗷嗷嗷……
胖师傅经历两次惨痛的教训后，不再向前冲了，而是放声嘶吼起来。
大块头有大智慧，这话似乎对丧尸来说，特别的适用，它和王强一样，似乎也有一点点的，近乎微不足道的智慧。
它也在依靠声音，召唤同伴。
“速战速决！”
吕温柔面色凝重，抓着手中的消防斧，向着胖师傅的脖颈砍去。
白素瞧着手中已经扭曲的不像样子的合金床腿，随手将之丢在一旁，从兜儿裏取出手术刀，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色闪电，绕着胖师傅转了一圈儿。
手术刀的白芒，划过胖师傅手脚之上的大筋，伴随的是一阵血液喷溅的声音，白素后发先至，禁锢了胖师傅的行动。
二人在刚刚组团打怪的过程中，已经形成了默契，与此同时，吕温柔的斧头也到了，咔嚓一声，就将胖师傅的头给剁了下来！
人头落地的胖师傅，如王强一样，化作了一滩灰烬，在灰烬中一枚赤红色的丹丸熠熠生辉。
白素抓起赤红色丹丸，闻着馥郁的香气，将之揣在兜裏。
“咦，你不是想吃么？”
吕温柔疑惑道。
“这是甜点。”
白素道。
“哦。”
吕温柔哑然失笑，心说女孩子的心思，就这么奇怪，这会儿还想着甜点。
“我们快点进去吧。”
吕温柔开始拧门把手。
“被反锁了？”
吕温柔一皱眉。
“裏面有人，丧尸是不会锁门的。”
白素道。
吕温柔诧异的看了一眼白素，心中对着妹子的判断力，十分的讚赏，她虽然有点怪，可还是很聪明的。
“裏面有人么？外面的丧尸已经被我们处理了！快开开门。”
吕温柔喊道。
过了一会儿，当吕温柔已经要放弃的时候，有个清脆的女声喊道：“真……真的？”
她刚说完，另一个女声就把她打断：“你是傻逼么！咱们躲在厨房多好！这裏的食物和水，足够我们坚持到政府的救援了！如果再来几个人，你他妈的把自己的肉给他们吃么！”
开始的女声，没了动静。
沈默了许久，第二个较为泼辣的女声又喊道：“你们赶紧滚吧！老娘是绝对不会开门的！”
“我‘饿’了。”
白素面无表情的看向吕温柔。
吕温柔摊摊手，人家不开门，他也没办法。
嗷嗷嗷……
不远处传来丧尸的嘶吼声，肉身大魔王胖师傅的召唤的小弟，马上就要到了。
“要不，我们先离开吧！”
吕温柔道。
在这裏干耗着，绝对是没出路的，不小心就会被丧尸围攻，单对单他们并不怕，可丧尸真正的可怕之处，在于传染力以及庞大的基数，一旦被围住，他相信即使强如白素，也绝对会命丧黄泉。
“不！”
白素断然拒绝。
吕温柔小看了白素对于‘吃’的执着，她迈着轻巧的步子，来到厨房的门口，稍微比量一下，纤细的小脚，就带着莫可抵挡的沛然大力，狠狠的揣在了厨房的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