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香芹不信林青禾真的敢给警察打电话。
但是看林高阳真的开始拨电话,她心裏也有点打颤,转身就想往外跑。
她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年人哪裏跑得过林高阳这种身高体壮的年轻人,还没跑到门口,就被林高阳给堵住了:“干什么?没给钱就想跑?既然你要吃白食,那就把你送到公安局去吧!”
钱香芹的脸上顿时闪过慌乱,她就是一个普通的老妇,在家裏横还行,要是真的到了公安局,她就是一个怂蛋。
没有办法,钱香芹又故技重施,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表演她的一哭二闹三上吊:“哎呦,我好苦的命啊,大家伙快来看看呀,这是什么儿媳妇儿啊,老婆婆吃一碗饺子,还管我要钱,不给钱就把我送到警察局去,没有见过这样不孝顺的人呀……”
钱香芹的嗓门大,引的外面经过的人都围过来。
不知事情经过的人都被钱夏英的演技给震住了,以为真的如她所说,林青禾是这么一个不孝顺的人,顿时议论纷纷。
“哎哟,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呢,这老婆婆坐在地上,儿媳妇也不知道给扶起来。”
“就是啊,自家卖的东西吃一碗怎么了,还要收钱?”
“这老板娘长得漂亮,心却黑,唉,以后可不能搁这吃了,谁知道吃了她这黑心眼的人做出来的东西会得什么毛病!”
林青禾冷笑,钱夏英这屁股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甭管什么地,都能坐上去,不就是装可怜吗?谁不会啊?
林青禾顿时也脸上凄凄:“钱夏英,你这话说的可就丧良心了,先不说我早就已经跟你儿子离了婚,就是说我为什么跟他离婚,你自己心裏没点数吗?我在你们家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结果呢?不仅捞不到你一句好,就连我女儿发烧重病你都不给钱去看,我要是不出来做点生意,你叫我怎么活?现在我家的生意好不容易做起来了,你又过来捣乱,你……”
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好不可怜。
美人之所以叫作美人,就是因为美人哭起来也是美的,还更加惹人怜爱。
林青禾悲伤地讲述了自己在郭家遭受的种种,那些本来骂她不尊重长辈的人都被林青禾的话打了脸。
什么叫恶人先告状呀?
钱香芹这样的就叫恶人先告状。
尤其是那些先前责备林青禾的人脸上都火辣辣的,转而去骂钱香芹:“你这个老泼妇,你看看你儿媳妇这么好的一个人,你怎么还能干出这样的事儿啊?离了婚你也还要过来占便宜,不放过人家,咋个你的心这么狠毒呢!”
“我看这种人就应该给她抓到局子裏,让她吃几顿牢饭就好了!”
“我刚才就想说了,那老板娘心善的很,昨天我看到有一个小乞丐到店门口乞讨,老板娘不仅给了一碗水,还送了两个饼子,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心黑的啊!”
“就知道宝贝钱,要是没有这老板娘,你家还不知道什么样儿呢!”
“你们放屁,我家的钱都是我儿子挣的,跟她有一毛钱的关系!”钱香芹看见大家突然都向着林青禾和说话,气得要命。
“那要是没有人家给你儿子介绍工作,你儿子有机会挣着钱吗?面粉厂的工作谁不喜欢干呢?”
舆论的风向迅速倒戈
钱香芹看没有人帮自己说话,又怕警察真的来抓人,只能从兜裏不情不愿地掏出来一块五扔在桌子上:“行了行了,给你钱还不行吗?死穷鬼!”
然后就慌慌张张地离开了。
看热闹裏的几个正义感比较强的人还跟林青禾道:“看吧,这就是害怕了,老板娘放心,咱们都是这附近的,要是她再来欺负你,你就喊咱们一声!”
不管这话真心不真心,林青禾心裏是快活,于是笑了笑:“今天的事儿谢谢大伙了,高阳,给大家每人都倒一碗酸梅汤喝,解解渴!”
回到家之后,钱香芹越想越气,尤其是林青禾不仅要了她的钱,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辱她,这个仇不报她简直寝食难安。
自己想不出来办法,钱香芹又给娘家的姐妹钱香茹打电话,问她该怎么办。
钱香茹也窝火林青禾之前害得她在众人面前尿裤子,心裏一直记恨着她,听钱香芹说了今天的事儿,眼珠一转,坏主意就想了出来:“她开店了还不好办,姐,不用非得你动手,你想啊,谁开店没遇上一两个喝醉闹事的小流氓啊,你只要找几个……”
钱香芹听她说完,脸上也露出笑容:“就按你说的办。”
从白家回来之后,邵辛就开始想怎么做他妈的思想工作,让她接受白妙妙。
他已经见过白妙妙的家人了,即使心中有些不得意钱夏英,但是他已经答应明天会带白妙妙去自己家见人,所以无论如何,今天一定得说服他妈。
冯曼珠也是晚上才知道儿子背着她自己偷跑出去的事儿的,差点气的心臟病都犯了,但是再怎么气也没用,儿子就是这个窝囊样,冯曼珠想了想,最后决定与其被动不如主动,既然邵辛非要带着白妙妙来,那就让他们来,她倒要看看给他儿子灌迷魂药的狐貍精长的什么样。
“好,我同意了,你明天就带着那个叫什么妙妙的过来吧。”
邵辛以为自己的恳求起了作用,顿时欣喜地道:“妈,你说的是真的不?你真的答应我和妙妙的事情了!”
“答不答应什么的,说的还早,你不就是想让我们见面吗?明天把她带过来。”
“好,那我明天中午带妙妙回来吃午饭,对了,妈,是不是要跟爸和大哥说一声,让他们请会儿假,也回来见见妙妙。”
冯曼珠瞪了他一眼:“叫你爸和大哥回来干什么?不耽误工作啊?能不能成还不一定呢,我先见见她。”
“那好吧,妈,妙妙是第一次来咱们家,你可别说太过分的话。”
冯曼珠听他这么说心裏对那个白妙妙更不满意:“我看你真是被那个狐貍精迷的连亲妈都不认识了,我在你眼裏就是这么一个人是吧?”
邵辛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顿时嘴甜道:“哪儿能啊,我妈是这天底下最美丽、最善良的女人!”
“就你嘴贫!”
白妙妙却对这些一无所知,甚至因为今天要见邵辛的家人,所以特意把自己打扮得温婉了一些。
她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上身披了一件白色的针织衫,看起来又清新又靓丽,心想这下邵辛的妈妈应该会对她满意了。
毕竟是第一次到邵家做客,也不能空着手来,所以白妙妙又给邵辛的妈妈挑了一条围巾,给邵父和邵连一人买了一瓶酒,东西都不是随便买的,她跑了好几个地方,才挑出来满意的。
白妙妙想象着邵家人准备隆重的饭菜迎接她的场景,结果等到开门之后,白妙妙才发现邵家只有保姆和邵辛的妈妈在家。
冯曼珠端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听见白妙妙来的声音,但却没有站起的意思,整个屋子裏也没有丝毫迎客的气氛。
张亚琴早就接到冯曼珠的交代了,知道白妙妙的身份,对她也很不屑,故意问:“小辛,这是带朋友回来玩儿啊?中午在家吃吗?要不要我做点菜?”
什么带朋友回来玩,她明明是邵辛的未婚妻!
而且什么叫现做菜?一看这架势,根本就没有为她今天的到来做准备呀。
白妙妙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难看起来,但是碍于邵辛的妈妈还在家裏,她也不好发作,只能使劲扣着手心,压低声音委屈地问邵辛:“这是怎么回事?你没跟家裏人说我今天会来吗?”
邵辛也摸不着头脑,他昨天明明已经跟他妈说了,而且他妈答应的好好的,怎么今天就变了样了?
邵辛只能安慰她:“妙妙你别急,我昨天真的跟我妈说了,她知道我们的关系,也知道你今天会来,你别急,我去跟我妈说!”邵辛靠近沙发,“妈,我带妙妙来来看你了。”
冯曼珠这才恍然听见声音般,放下手裏的报纸,站起身来,但是面色清冷,丝毫也没有看见儿子女朋友的欣喜。
她上下打量了白妙妙一遍,长得还算有几分姿色,但是也绝对不是什么不可多见的美人,尤其是身上那种小门小户、乡野村姑的气质,就算穿的再光鲜,也根本掩盖不住。
白妙妙今天穿的裙子不是圆领的,而是v领的,露出了好看的脖子和锁骨,冯曼珠顿时心中冷笑,怪不得能勾搭上她儿子,心中对白妙妙更加不满意。
冯曼珠在打量白妙妙的同时,白妙妙也在打量她。
眼前的中年女人就是邵辛的妈妈,眉眼之中能看得出有几分相似。虽然冯曼珠也已经五十了,但是保养的好,脸也很年轻,跟钱夏英是同龄,但仿佛不是一个辈分的人。
别看她身上穿的看起来简单,但都是高级货,尤其是脖子上的珍珠项链和耳朵上的金耳环,一看就价值不菲。
白妙妙再次确信自己选择邵辛没有错,她也一定要过这种富太太的日子。
冯曼珠没有错过白妙妙眼裏的贪婪,心中不屑,面上却平静地道:“听说你叫白妙妙,正在跟我儿子交朋友?”
“是,阿姨好。”
白妙妙装扮得极其乖巧,想要尽力给冯曼珠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冯曼珠又道:“你们家是村裏的吧,我听说农村的女孩子一般都比城裏的女孩保守,怎么你就跟别人不一样?我儿子还没跟你结婚,你就跟他睡觉了?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怎么这么不自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