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虫,雄虫,哪怕是亚雌,只要能力过关,你想做什么都没有问题。
看起来简直就像是一个脱离了现实的乌托邦,瑞德一边接过阿德裏安用草折成的一只小狗,一边在脑内胡思乱想着。
这只小狗折得十分的粗糙,不难看出来对方很少干这种事。
或许是看着瑞德最近愁眉不展,阿德裏安方才想了法子来哄自己的伴侣开心。
瑞德接过了那只有些丑的小狗,十分自然地把他放到了阿德裏安的肩上,用手操纵着小狗走路,同时还一边冲着阿德裏安“汪”了一声。
“明明是我逗你开心,怎么又变成你哄我了。”
阿德裏安噗嗤一笑,被他哄得有些脸红,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瑞德在他这一提醒下来,有些微微发楞,自己是什么时候能够如此自然地和阁下相处的?
但还未等他深究,却见阿德裏安拉过了他的手,将脸贴上去蹭了蹭,学着他的样子“汪”了一声。
那一刻,瑞德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这样的日子一天天的过着,阿德裏安对于“苦难”的适应程度完全不像一位精贵的雄虫。
他找了一份学校的工作,隐姓埋名地当着普通教师,而瑞德也去找了一份相熟的活计去干。
没有了系统的干扰,这场游戏似乎与现实并无差别。
离开了家族的阿德裏安变得十分的活泼,在一天的工作结束之后。
他喜欢拉着瑞德跑上那个有些简陋的天臺,依偎在一起谈论着自己的理想。
阿德裏安身上对于梦想的热爱像是一团永远不会熄灭的火,他赚来的工资会花出去一大笔来救助流浪猫。
两者甚至在院子裏安置了一个流浪猫的窝,专供它们度过寒冷的冬天。
瑞德很喜欢阿德裏安天真的那一面,他喜欢对方永远充满热情的样子,也喜欢他那份对于梦想的执着。
阿德裏安像是一轮温暖的太阳,让瑞德在一天的疲惫之后总是能够露出真诚的笑容。
瑞德不知道这场游戏什么时候会结束,但是他并不讨厌和阿德裏安在一起的感觉,甚至十分的喜欢。
渐渐的,他甚至将游戏的事搁置了脑后,就这样两者在这个破破烂烂的小房子裏度过了三个春秋。
但事情的转向总是很突然,突然到让瑞德地都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在两者结婚纪念日的那天,瑞德看着蹲在猫窝前给流浪猫餵饭的阿德裏安,心裏却突然涌上一股奇异的不满。
他最近的工作很累,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少。
阿德裏安显然也发现了他的这个变化,这段时间在竭尽全力地逗他开心,时不时就会提起两者所共同养育的那只小猫。
但每当这时候,瑞德只是勉强地笑笑,随即尴尬地转移话题
瑞德隐隐觉得阿德裏安有些不务正业,那种感觉像是一个在阴暗处突然萌发的种子,让瑞德感到十分的奇怪,却难以抵抗遏制它的生长。
他认为自己作为雌虫供养家庭并没有错,也愿意为阿德裏安付出一切,正如誓言所说的那般。
但是瑞德却并不喜欢阿德裏安在爱好上倾註太多的精力,他喜欢动物,不代表他喜欢那些小动物分走阿德裏安对他的关註。
在阿德裏安心中,到底是自己重要,还是那群小动物重要?
瑞德有时甚至会阴暗地想,若是阿德裏安没有爱好就好了,这样对方的关註力是不是就会只在自己身上了?
他为什么不能像普通的阁下那样只围着自己转呢?那样他们之间的感情会不会更深厚呢?
这个想法一蹦出来,瑞德也不由感嘆自己的贪心,这个游戏真是催生了他需多不敢想的事情啊。
瑞德无奈地嘆了口气,推开了房门,却在见到屋内程设的那一刻僵在了原地。
阿德裏安和他共同置办的所有东西都不见了,那些猫也不见了踪影,就连此时本应在家的阿德裏安也不见了...
瑞德的第一个念头是家裏遭贼了,阿德裏安不会有危险吧!
他慌忙地敲响了旁边邻居的门,那是一个有些邋遢的年迈雌虫,手裏还提溜着一个酒瓶,混沌的双眼不满地盯着面前脸色难看的瑞德。
“杰斯,你有看见阿德裏安吗?今天我的家裏是不是进了别的虫!”
杰斯一脸奇怪地看着他,问了一句阿德裏安是谁。
在听到这声疑问后,瑞德的脑子轰得一响,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然间碎裂。
他的瞳孔骤然放大,紧紧地抓住了对方的肩膀,机械地重覆道。
“阿德裏安·西尔留,他是我的雄主。你怎么会不知道他是谁,他昨天才给你家的养的狗送来一些不吃的碎肉。他的个子很高,有着一双琥珀色的眼睛,你...”
“神经病,平民区的雌虫还做梦,少喝点酒吧,瑞德。”
杰斯被他问得烦了,一把关上了门,对方絮絮叨叨的声音像是一把利刃般刺进了瑞德的内心。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我们已经生活了三年,今早出门的时候,我们甚至给了彼此离别吻,他怎么会不见呢...”
【叮~你要重来一次吗,重新开始吧,重新开始这一切吧。】
瑞德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那道奇怪的声音似是有什么魔力,蛊惑着瑞德听从他的安排。
看着面前紧闭的大门,身后那个在疲惫后给予他庇护的房屋在此刻却让他再难有勇气踏足。
机械的声音继续重覆着,许久之后,瑞德僵硬地点了点头。
一片熟悉的白光在声音落下后再次遮蔽了瑞德的视线,但是他这次却察觉出了什么不对劲。
他记得在游戏开始的时候,系统曾经说过一句话,那个声音说。
“请註意,本游戏全程没有系统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