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莫蒂的眼神中浮现了一丝怜悯之色,他的语气裏有些惋惜,像是看着一个自己喜爱的后辈落入了什么可耻的圈套。
“小殿下,您可别被一个实验品漂亮的皮囊骗了,那是一条觊觎着你的毒蛇...”
莫蒂充血的双眼紧紧盯着面露沈思的温蒂斯,对方一直在宋楠竹身边也是他难以下手的原因之一。
毕竟,自己和“冢”的关系一直被他隐藏的很好,若是因为一个实验品就轻易地袒露在皇室的面前,未免有些得不偿失。
他这么说,必定会让温蒂斯·蒙戈尔对0号起疑,若是对方想要获得下一步的消息,就必然得让自己活着,而接下来的事情他则可以从长计议。
“0号?吞噬的具体方法是什么?”
温蒂斯突如起来的问题打破了莫蒂脑内还在计划的下一步,他的面上露出了一秒的愕然,随后轻笑一声。
“0号就是那位阁下的实验序列,至于吞噬...最简单粗暴的方法就是直接吃了你,就像刀螂种繁衍的那种方式。当然,还有一种方式,直接将依附在你心臟上的半块圣核强行剥离下来就行。无论哪种方式,您都不可能活下来,殿下。”
随着莫蒂的话音落下,凌晨六点的钟声恰时敲响。
悠远古老的钟声回荡在寂然的走廊之中,远处钴蓝色的天空尽头已然带上了一层不甚明显的白边,天快亮了。
见温蒂斯许久没说话,莫蒂继续循循善诱道。
“您想要拥有一只雄虫很简单,我有办法让他乖乖地依附于您。您完全没必要像那些废物雌虫一般,朝着一个各方面都不如我们的雄虫摇尾乞怜,您只...”
“咔嚓——”
毛骨悚然的骨裂声打断了莫蒂接下来的话,他的头像是一团瘫软的面团,无力地垂在温蒂斯的手侧。
莫蒂的脸上还带着没有来得及收回的笑容,与他瞳孔中所露出的骇然之色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温蒂斯只是轻飘飘地看了眼死得不能再死的莫蒂,悠闲地走到卧室的角落裏捡起了自己掉在地上的那把匕首,转身割下了莫蒂的左耳揣到了口袋裏。
在离开之前,他将准备好的证据与纸张随手朝空中扔去,漫天的纸片如飞雪般飘然而下,尘埃落地的那刻,室内同时响起了一道门拴轻叩的声音。
偌大的室内只留下一具瞪大眼睛的瘫软身躯,那是当今联盟军的元帅,莫蒂·提拉克。
皇宫内
恺撒揉了一把自己散乱的金发,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他身旁的位置已经是空空如也。
恺撒撇了撇嘴,知道虞宴八成又是赶早去画朝阳了。
他有时甚至怀疑,如果自己和他的画架同时落水,他是不是毫不犹豫就会朝着画架的方向游去。
“噗。”
想到虞宴游泳的那一幕,恺撒不由乐出了声。
他去盥洗室简单整理了一二,便朝着自己处理政务的书房处走去。
恺撒打着哈欠推开了紧闭的书房门,在开门的瞬间,他伸手接住了朝他飞过来的一个肉乎乎的东西。
待看清手裏的东西,他的眉梢一挑,神色慵懒地看向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的温蒂斯。
对方像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手裏的那个光脑,丝毫不将此时面色难看的雌父放在眼裏。
见到这一幕,恺撒不满地啧了一声。
1min后
一声嗞嗞的轻响突兀地在室内响起,恺撒满意地看着温蒂斯将破损的光脑扔到了一旁。
忽略了对方阴冷的目光,他擎着一抹笑,慢悠悠地走回了书桌后。
莫蒂的耳朵在他的手裏晃来晃去,恺撒笑盈盈地询问着正吊着脸的温蒂斯。
“我记得我们的约定可从来没有包含将莫蒂那个老家伙直接杀了这一项,温蒂斯,若是你暴露了身份,我们的约定我可以随时反悔。”
那片烂肉被恺撒丢回了温蒂斯的面前,他的脸像变戏法似的骤然冷了下来,冷冰冰地註视着自己面前这个年龄最小的子嗣。
“你的要求是莫蒂在流言蜚语下从元帅的位置上滚下来,没有规定他必须是活着滚下来。我的处理并没有不妥的地方,至于其他的...”
说到这,温蒂丝的语气裏带上了几丝嘲讽。
“只要你今天减少一点纠缠雄父的时间,去看看星网,自然知道我有没有履行我们的合约。”
恺撒的双眼瞇起,眼裏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而温蒂斯却并未对雌父的不友善有丝毫的退让,径直迎上了对方直勾勾的打量。
“你的最后时间是今晚八点,如果在此之前,我看到了有任何与皇室相关的言论,合约作废。当然,如果什么都没发生,我会应允你我所许诺的东西。”
温蒂斯得到了对方的这番保证,站起了身,看都没看恺撒一眼,直接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他向来讨厌和恺撒共处一室,那种亲属之间的吸引力无时无刻不再告诉温蒂斯,他与面前这个令虫讨厌的家伙是父子关系。
“温蒂斯,你的精神暴/乱期快到了吧?”
温蒂斯的手刚搭上扶手,恺撒玩笑般的声音便从身后传了过来。
他的动作微微一僵,难得停了下来,静静等待着对方接下来要说的话。
恺撒见状,双手托住下巴,恶趣味地调侃道。
“小崽子,需要雌父帮帮你吗,看来你还没追到那位令虫心动的小阁下。如果你答应我离你雄父远一点,我未尝不可以...”
“啪——”
回应恺撒的是一声巨大的摔门声,恺撒轻嗤一声,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良久才有些纳闷地喟嘆一声。
“狗脾气,不知随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