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之后的几天,宋楠竹都会挑晚上洛提安睡着后溜去擂场。
形成了规律的白天上课,晚上打比赛的良好作息。
于是,洛提安在第三次看到宋楠竹脸上的黑眼圈时,终于忍不住发出了疑问:
“楠竹,你这几天是又没睡好吗,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啊?你这身体怎么老是...”
洛提安问着问着,便又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
宋楠竹打了个哈欠,在洛提安还要说下去之际,往对方嘴裏塞了个酸橘,随口问道:
“洛提安,你这周末不回家吗?。”
往常每到周五,洛提安就会提着行李箱坐车回家了,但今天眼看要到八点了,对方却还不动如山地坐在沙发上。
“嗯,对啊,这周就不回去了。”
洛提安嚼着嘴裏的酸橘,拨弄着沙发套上的流苏,看起来有些无精打采。
“最近,穆勒斯不知道在军队裏惹了什么祸,那天带着一身血的就回了家。如果不是雄父发现他的大衣外套上有血,这个家伙估计在卧室裏晕一天都没虫知道。”
听到他这话,宋楠竹整理笔记的手一顿,有些诧异地看向了洛提安。
洛提安今天看起来愁眉苦脸的,不难看出他也很担心穆勒斯。
“那他现在怎么样了,身体缓过来了吗。”宋楠竹还是开了口。
“还行吧,他受的伤蛮重的,要不按照穆勒斯那身体素质,早就活蹦乱跳了,这次可足足躺了三天。”
“穆勒斯有说是怎么回事吗?他这样子可不像是简单的受伤。”
听到宋楠竹这句话,洛提安就像打了鸡血一般,忙点头应和着:
“对吧对吧,你也能看出来吧!我们都是这样想的,但是穆勒斯却像个锯嘴葫芦一样,硬说是自己训练时不小心弄的,问他别的也什么都不说。”
洛提安边说,边狠狠咬了口苹果:
“雄父在他换衣服的时候悄悄看了一眼,那么长一道口子!我雄父当场就掉眼泪了,雌父拗不过雄父,才找去了军部。”
“但..怎么说呢?”洛提安挠了挠头
“雌父回来后,直接把穆勒斯叫到了书房,我偷听也只听到了什么..雄保会?出来后雌父就没再和穆勒斯说过话了,家裏现在两只虫之间的气氛和冰窟一样,我才不要回去触他们的眉头。”
宋楠竹听着洛提安在一旁说着,手裏的动作停了下来。
照洛提安这么说,穆勒斯的伤和雄保会有关系。
但是他不是联盟军的军雌吗?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受伤了?
难不成还真是因为对方加了自己的联系方式?不,应该也不至于。
如果真是因为这件事,福尔蒂特这个“监护虫”不可能不借此机会来找自己。
宋楠竹兀自思考着穆勒斯此次的突然受伤,在那次莫名其妙的对话之后,穆勒斯便再没联系自己,看来和这次的受伤也有关系。
或许,在暗地裏看着自己的,不止是雄保会...
还有..联盟军?
黑色的笔在纸上画着一些稀奇古怪的符号,宋楠竹拿着乱七八糟的线将几者连在了一起。
这么一说,穆勒斯突然要联系方式的原因似乎就不难理解了,总不能真是因为看上自己了吧?
宋楠竹还没有那么自恋,认为是只雌虫就要爱上自己。
如果洛提安没有听错,穆勒斯的伤当真和雄保会有关的话。
那么看来联盟军和雄保会之间,也不像是表面看起来那般的风平浪静。
宋楠竹想到这,有些心烦,他在纸上画着黑圈。
他一点也不想去想雄保会与联盟军之间的是非,但让人头疼的是,这两方势力不知道脑子出了什么问题,好像都对他兴趣不小。
宋楠竹很讨厌这种被监视的感觉,在这种目光下,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好像被曝光在大庭广众之下。
这让他感觉有什么在偏离轨道,宋楠竹讨厌这种对事情失去掌控的感觉。
光有福尔蒂特一个麻烦已经让他很头疼了,这下又加上一个联盟军。
想到这,宋楠竹的手指微微用力,笔尖戳破了薄薄的纸张,在页面上留下了一个微小的洞。
“楠竹?楠竹?你在想什么啊,我叫了你好久。“
听到洛提安的话,宋楠竹回过了神,重新看向了洛提安:
“嗯?不好意思,昨晚没睡好,有些走神,洛提安你刚刚说什么?“
见宋楠竹的註意力又回到了自己身上,洛提安面上才稍显满意,继续了自己刚刚的话题:
“我刚刚在和你聊那款新游戏,叫什么梦中情君来着?最近这游戏的热度都压了战歌好久了。”
见洛提安说到了游戏,宋楠竹来了兴致,这可是一个很好的市场调研的机会,他合上了笔盖,望向洛提安:
“嗯,算是耳熟吧,怎么了,你对它也有兴趣?”
洛提安闻言,撇了撇嘴:
“我能对它有什么兴趣啊,受众又不是我,就是最近与这个游戏相关的热帖太多,我每次刷星网都要翻好久,才能翻到一条有关战歌的消息。”
洛提安换了姿势坐着,朝宋楠竹发着牢骚:
“我网上关註的一个专门分享战歌经验的贴主,已经快一星期没更新了,估计也是去玩那个游戏了,那个帖子冷得都快成我一个虫的自嗨了...”
宋楠竹看着洛提安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低声笑了出来。
见洛提安气鼓鼓地看来,这才放下手裏的茶杯,做出一副讨饶的模样。
哄好了洛提安,宋楠竹才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那假如要是出一版性转版的游戏,洛提安你会感兴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