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脸凑近了温蒂斯的喉结处,在对方僵硬的瞬间,轻轻嗅了嗅..
“好香,想吃..”
浑浑噩噩的意识海裏唯余生物最初的欲望——食欲,温蒂斯的体内散发着一种好闻的香味,勾得“宋楠竹”有些蠢蠢欲动。
他看了一眼浑身“臟兮兮”的温蒂斯,眉头微蹙,嘴角微微下垂。
就像是一个强迫癥患者见到自己的食物被弄得一团乱,心情便不是很美妙了。
他直起了身子,却并没有拉开和温蒂斯的距离,在对方嘴巴微张的瞬间,动作如闪电般掐住了温蒂斯的脖子。
感受到对方的呼吸一滞,宋楠竹歪了歪头,嘴角勾出了一个温柔的弧度,手下的力气却是越来越大。
温蒂斯被这股巨力掐的有点喘不上气,其实在宋楠竹的手刚刚掐上自己的一瞬间。
温蒂斯身体的本能便要下意识地向对方出手,是他自己用手硬生生掰折了自己的左手大拇指,才让疼痛压过了那种反击的本能。
他看着面前笑得像个“变态”的宋楠竹,便知道这个家伙绝对是出了什么岔子。
他作为一只雌虫,不和这个脑袋暂时短路的雄虫计较。
温蒂斯此时被宋楠竹掐着,却丝毫没有恐惧抑或是怨恨的情绪。
失而覆得的巨大喜悦,以及对对方异样的担忧在他脑内碰撞,让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由于缺氧的缘故,温蒂斯的眼睛裏裏不禁挂上了一抹水意,让他的眸子看起来有些楚楚可怜。
但他嘴裏吐出来的话却丝毫没有什么可怜的味道,被掐着脖子,温蒂斯坑坑巴巴的开口:
“我..我早知道..就不..不心软了,一开始..就应该装听不懂..把你打昏过去..塞回学校裏..,看你现在..把自己弄得臟臟的..恶心的东西..沾了一身..臭死了,我才不要..不要喜欢你这种又臟又坏的虫..”
由于一口气说得太多,温蒂斯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
直到最后才艰难地咳嗽出声,但是他的手却始终没有去掰开宋楠竹的手,只是顺从地仍由对方作为。
虽然目前的“宋楠竹”脑子不是很清醒,但是他依稀觉得自己应该是被面前的猎物莫名其妙骂了。
他有些不解地望向了那张红鬼面具,却在接触到那双“泪汪汪”的湖蓝瞳孔时,内心一怔。
温蒂斯已经解除了自己的兽化状态,他的瞳孔在面具的遮蔽下相较以往更大了些,配上眼内的水雾,显得更加的无辜可怜。
“宋楠竹”看着那双有些熟悉的蓝色眼睛,心臟开始剧烈的跳动起来,似乎有一种意识要强行苏醒过来。
他的体内似乎有两个截然不同的灵魂在争夺身体的掌控权,在这种混乱的对撞下,“宋楠竹”迟疑的松开了手,往后退了几步,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了原地。
猛然呼吸到氧气的温蒂斯低头大口的喘息着,这种生理反应没有持续多久,他便把目光投向了站在前方的“宋楠竹”。
对方身上的不对劲好像越发的离谱了起来,刚才还想个变态一样冲自己咧着嘴笑,现在却又像受气包一样直楞楞地站在那。
温蒂斯心裏不知是什么滋味,他拖着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上前拉起宋楠竹就要往裁判臺方向走。
宋楠竹此时就像是个没有灵魂的布偶般,仍由着温蒂斯向前拉着,没有丝毫的反抗。
温蒂斯眼下只想带着宋楠竹赶紧回学校,这个地方他一秒都不想让宋楠竹多待。
他抬起头看向充当裁判的经理,语气冷冷的开口:
“打不了了,宣布结束吧,奖品我们可以不要了。”
经理的目光落在温蒂斯握在宋楠竹腕上的手,眸中闪过一缕暗芒,他微笑着冲温蒂斯说:
“不,这是很精彩的一场比赛,既然468和415认识的话,奖品给你,你们私下商量分配即可,上臺来领奖吧。”
温蒂斯没说话,他偷偷看了一眼身后的宋楠竹。
想到对方对这场比赛的重视程度,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准备拉着宋楠竹上臺。
在两者都没有註意的时候,擂臺周边缓缓升起了一层透明的屏障。
屏障上正播放着温蒂斯领完奖后下臺的画面,但此时真正的温蒂斯才将将踩上领奖臺的臺阶..
温蒂斯将宋楠竹护在了身后,伸手便要去接经理手中的五颗a级兽核。
拿到后,温蒂斯顺手就将兽核扔在了宋楠竹的怀裏。
而宋楠竹则十分乖巧地接下了温蒂斯的兽核,一动不动地打量着温蒂斯后脖处的几缕金发。
然而,就在温蒂斯要拉着宋楠竹下臺的一瞬间,他的心中突然涌起了一种级为不妙的预感。
身体的动作快于思维,他直接将身后的宋楠竹推到了一旁,同时自己也缓缓侧身。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剎那,一条布满尖刺的肉红色长舌贯穿了温蒂斯的肩膀。
如果不是他刚刚反应够快,这条舌头估计会直接刺穿温蒂斯的心臟,像串肉一样连累到身后的宋楠竹。
舌头上似乎有麻痹神经的毒素,这让温蒂斯的左肩顿时失去了直觉,双腿也不可控制的跪倒在了地面。
他抬头看向了站在自己面前的经理,对方的面部像是被戳破的鼓面,整张脸从中间裂开。
一朵三萼的黑色花瓣绽放在了他的脸上,花瓣内部布满了尖锐的碎牙,花蕊处的那条舌头正扭动的插在温蒂斯的肩膀上。
温蒂斯闷哼一声,眼前不断发虚,但是他还是努力的握住了自己肩膀处的异物,将它直接从中间扯断。
身前的怪物被他的怪力扯了一个踉跄,挣扎着便要向他走来。
正当温蒂斯想要尝试着站立的同时,便见自己的身前出现了一道黑影,对方的黑色马尾扫过了他的鼻尖,有些痒。
温蒂斯整只虫都被宋楠竹护在了身后,他怀裏还抱着温蒂斯刚刚给他扔过来的兽核,脸上依然看不到什么清醒的趋势。
“宋楠竹”盯着面前这个张牙舞爪的“丑花”,苍白的薄唇未启,发出了一道只有温蒂斯能听到的气音:
“砰”
身前原本还在四处挥舞舌头的花人,僵硬了一瞬。
接着整个头部就像一只气球一样膨胀,在膨胀到极致的那一刻,“啪”的一声爆开。
殷红的鲜血四处飞溅,站在他面前的“宋楠竹”被喷了个正着,唯一算得上干凈的黑色马甲此刻也溅上了血渍。
待对面的喷射结束后,“宋楠竹”转过了身,看着温蒂斯蹲了下来,直接迎上了对方惊诧的眼神。
他沈默地拂去了温蒂斯面具上的血色肉沫,即使他自己手上的血也不少,这么一擦反倒是更臟了。
但“宋楠竹”此时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意做事,丝毫不顾温蒂斯此刻是什么心情。
看着红鬼面具被自己“清理”的差不多了,他将手移向了温蒂斯肩膀上的血洞处,在对方吃痛的声音中,将裏面的“舌头”碎肉清理了个干凈。
好不容易收拾妥当之后,温蒂斯已经是大汗淋漓。
但是宋楠竹的手依旧没有移开那个血淋淋的伤口,他下意识低头,便见从雄虫的指尖处伸出了几缕细小的肉芽。
它们覆上了温蒂斯的伤口,缓慢的开始蠕动。
这种异物入侵的感觉让温蒂斯有点痒痒的,在片刻功夫之后,“宋楠竹”收回了自己的手。
原本还可怖的伤口此时却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一块平整光滑的皮肤,似乎刚刚的一切都只是温蒂斯的错觉。
大功告成后的“宋楠竹“又看了温蒂斯很久,直到看得温蒂斯有些发毛的时候,闭眼一头栽进了温蒂斯的怀裏,怀裏的兽核叮叮当当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