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罢,温蒂斯拿着水杯,快速的将宋楠竹拉进了房间,然后当着帕克的面一把关上了门。
帕克:...他可能没睡醒,果然虫不能起太早,这都出幻觉了。
帕克看了一眼屋门紧闭的房间,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转身就要回屋去睡回笼觉。
屋内的温蒂斯看着此时正优雅喝着水的宋楠竹,随手抹去了自己头上的汗,看着宋楠竹喝完了水。
他迟疑了片刻,还是小心翼翼地靠近了宋楠竹,将水杯拿了回来,放在了一旁。
宋楠竹喝完水后,便安安静静地坐在床上,没再有什么别的动作,这让一晚上经历太多的温蒂斯松了口气。
宋楠竹看了眼温蒂斯,在确定对方脸上的伤疤不再流血后,便自顾自地掀开了被子,双眼一闭,睡了过去。
他的双手交叉放在腹部,不过1min便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温蒂斯看着在床上睡得十分..板正的宋楠竹,又看了眼被对方搁置在一旁的被子,内心有些崩溃。
他不管了,他绝对不再管这只雄虫了!谁知道对方会不会一会再莫名其妙地醒过来,再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他握了握拳,像是下定了决心,拉开了桌边的椅子坐了下去,和宋楠竹的方向保持着安全距离。
1min后
温蒂斯用力地将被子牢牢实实地盖在了宋楠竹的身上,为了防止对方挣开,甚至还贴心的将被角塞了进去。
宋楠竹整个虫被温蒂斯裹得像个蚕宝宝一样,直直一条躺在床上。
看着自己作品,温蒂斯轻轻拍了拍手,吊着一张脸和自己赌气般盘腿坐在了地上,低头不愿再看宋楠竹一眼。
过了良久,就在温蒂斯半梦半醒之际,突然整个虫被一层被褥盖了个正着。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便发现床上的被子到了自己的头上。
他将被子取了下来,就见床上的宋楠竹依旧保持着那副“躺板”姿势,双手交叉着,看样子睡得还挺香。
温蒂斯无语,只得再次认命的将被子盖到了雄虫的身上。
毕竟按照对方这个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的体质,如果晚上着了凉,估计又得变成医务室的常客。
当然,此时的温蒂斯完全忽略了,不久前的宋楠竹才像串烤肉一般屠了肉搏擂场的事实。
但是,在接下来的时间裏,温蒂斯开始了和被子的长久斗争。
几乎只隔一会,被子就会被床上的雄虫扔到床下,而对方则完好无损的保持着那种优雅睡姿。
这简直让温蒂斯要抓狂,最后一次他给宋楠竹盖好被子之后,直接坐在了床边,用自己的身体压住了被边。
他就不醒,对方还能把自己掀下去不成。
温蒂斯坐在床边一直强撑着清醒,就等着宋楠竹掀被子。
岂料对方此次却像是真的睡着了一般,竟真的再也没有动过。
偌大的房间内只有雄虫均匀的呼吸声,听着听着,温蒂斯的眼皮逐渐开始变重。
最终他也实在撑不住困意的来袭,沈沈地睡了过去。
宋楠竹感觉自己做了很长的一个梦,他好像蜷缩在一个巨大的茧中,闭着眼睛看着擂场上的一切。
在“自己”的手穿过紫色甲虫腹部的那一刻,他也感觉到了手臂那炽热的灼烧感。
从紫色甲虫到脸部裂出一朵花的裁判,宋楠竹就像是一个局外人一般,观看着自己的走马灯。
他看到了温蒂斯浑身是血的模样,也看到了温蒂斯毫不犹豫地推开了自己,而肩膀却被钻出了一个大洞。
在“自己”修覆温蒂斯伤口之后的那一瞬间,他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宋楠竹感觉自己的眼睛有些痒,他的眉头轻蹙,在下一刻睁开了眼,却没想到映入眼帘的便是温蒂斯那张明艷精致的正脸。
宋楠竹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但想到昨晚形容狼狈的温蒂斯,终是没有开口将对方叫醒。
他静静的看着对面的这张脸,这是第一次两者之间的距离这么近,对方的呼吸还轻轻地打在自己的脸上。
温蒂斯的睫毛很长,此时在阳光的照射下,底下还有一排浅浅的阴影。
他的手轻轻地抵在两者中间,是一个很缺乏安全感的睡姿。
从他的身上,不难看出两者昨日经历了什么。
温蒂斯的左脸有着一道浅浅的红痕,但得益于雌虫强大的身体恢覆机能,那道伤疤已经淡的几乎看不出来了。
可是宋楠竹可以问道温蒂斯身上传来的一股浓烈血腥味,估计受伤不浅。
想到温蒂斯昨天在臺上那种不要命的打法,宋楠竹轻轻地嘆了一口气。
如果不是为了赶过来帮自己,对方便并不会受到全部擂手的针对。
这次,还是自己连累他了。
想到这,宋楠竹的心裏有些愧疚,但是在愧疚之外貌似还有一些别的什么感觉,宋楠竹说不出来。
他又安静地盯了熟睡的温蒂斯一会,便想要先行起来,谁料这一动才发现自己像个粽子一样被裹在了被子裏。
他沈默了一会,动作轻微地想将自己的手从被子裏伸出来。
谁料,这一动竟是让对面躺着的温蒂斯发出一声轻轻的闷哼。
他的睫毛微颤,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
于是,宋楠竹就看到对方湖蓝色的瞳孔在对上他视线的那一刻,骤然放大..
接着温蒂斯就像看到什么洪水猛兽一般,直接从床上滚了下去。
宋楠竹的耳边传来一声“砰”的重物落地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