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角处,撞上某个人的胸膛。
“谁?”
那人身上带有熟悉的味道,他打开了手机手电筒。
顾意才看清,是程天。
“程医生,这么晚了,你干嘛呢?”
“巡房。”
“这么晚了,还。”
“你在这儿做什么?”程天加重了“你”字的语气。
顾意挠挠头:“我这不是睡不着,出来散散步。”
程天把手机往顾意后边照了照,问:“你在楼道散步?”
12、十二
这会儿不知从哪边灌进来一股冷风,两人就这么站着,也挺尴尬的,顾意摸了摸鼻子。
“这不是正想下去吗,但是我看见迟宇回来了。”顾意压低了嗓子在说话,他的声线本是比较清朗一些的,压低了之后,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蛊惑人似的。
程天看了眼楼下,迟宇刚好上了车,又将车倒出去。
“迟宇到底是干什么的啊?”顾意探着头看着迟宇倒车,想看出一个究竟来。
程天熄了手机手电筒,看了看半蹲在自己眼前的顾意。
“他做的事情我们一般都不会过问。”
“你怎么把灯熄灭了,为什么不过问啊,他不是你助手啊?”迟宇已开着车消失在顾意的视线,他这才起身,腿蹲得有点僵了,起得有些猛,头顶直直撞上某个人的下巴。
“嘶。”顾意揉着头顶。
程天看着他,夜色中,他的表情略微有些覆杂。
顾意说了句“不好意思”之后,程天才开口:“你回房间吧。”
“哦。”
话音刚落,楼道那边传来一声响动。
顾意胆子不大,这时蹑手蹑脚躲到了程天背后。
程天“。”
程天揉了揉自己的下巴,又打开了手电筒。
“不是有什么鬼什么的吧?”顾意一边探头,随着光亮看过去,一边说。
“世界上没有鬼。”
程天往前走一步,顾意就跟着走一步,程天停下,顾意的脸贴上他的后背。
“你手机呢,把手电筒打开。”
“在我房间,我没带出来。”
程天沈默一会儿,说:“那你干脆回房间吧,我一个人去看看。”
“不行。”顾意探出头,“我要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才能安心,你是不知道,夜长梦多啊。”
程天继续往前带路,手电筒的灯还算亮。
“是什么是什么啊?”顾意在程天身后,都不敢探头了。
这时又传来一阵轻响,是楼道这边的第一个房间裏传出来的,好像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响动。
是一间治疗室。
程天侧头看看身后顾意的状态,他们就在门之外,顾意现在连压低嗓子说话都不敢了。
程天伸手,握上门把手,顾意在他身后,也捏住了他还没换下来的白大褂。
这间治疗室平时并没有使用,“吱呀”一声开了门,那轻响声也就戛然而止。
程天照了照室内,空旷,只有一张书架与一个办公桌。
“是什么东西啊?”顾意问。
“什么也没有。”程天往裏走了走,手电筒照到的每一处,都无任何异常。
“啊!”顾意一声惊呼。
“这是啥啊?”
程天照照顾意的脸,又照向顾意指去的地方。
“这是,仓鼠。”手电筒的光在小小的仓鼠身上打了个转儿。
“你确定不是老鼠,我最讨厌耗子。”那仓鼠就在顾意脚边嗅来嗅去,顾意不敢挪动,生怕那仓鼠受惊吓而上蹿下跳。
“是仓鼠。”程天又重覆了一遍,他在门后发现了一个歪掉的小仓鼠笼子,裏面的一些木屑溢了出来。
“谁养仓鼠在这儿啊。”顾意慢慢把脚收回来一点。
“你还不走?”程天站在门口,问顾意。
“走走走。”
正要打开虚掩着的房门,门外又传来了动静。
程天把门轻轻推上,又上了锁。
“你干嘛。”顾意看看他,又看看门,“我们不出去了吗?”
“外面有人。”
顾意赶紧躲到程天后边。
脚步声在门前停了下来,顾意咽了咽口水。
门外那人扭了扭门把手,应该是扭不开,便没了动静,顾意正要开口,程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了他的嘴。
程天的手很大,顾意只露出一双紧张的眼睛。
等到门外传来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顾意松了一口气,程天也把手了收了回去。
黑暗中,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