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了，不用。”顾元意可惹不起这号背后有政府的人。
程天把伞塞给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来。
“着凉了你爸妈会心疼的。”
顾意认命般嘆口气，对他说：“我不会把这事说出去的，我本性只是个很怂的人，特别怂，刚才都是我装的。”
程天看着他，笑而不语。
顾意看着他这莫名的笑顿时觉得毛骨悚然，忙说：“我们以后不会有任何交集，井水不犯河水。”
程天：“可是我还蛮想跟你有交集的。”
顾意一哆嗦“？”
程天眼看着顾意消失在雨幕中，他眼下那颗棕色泪痣在冷白肤色的映衬下，格外惹眼。
顾意两个小时之后到了家，家中空无一人，他给爸妈打电话，依旧是空号。
把屋子转悠了个遍，看见电视柜上，有一张可疑的纸。
“小意，爸妈要去国外生活几年，等事情平息，就来与你团聚，你千万不要找我们，否则有性命之忧。”
顾意“？”
没有经商头脑的他知道爸妈的公司出了问题，但却不知道是这么大的问题。
顾意给几个有来往的亲戚打去了电话，他们都纷纷表示这很正常，叫顾意不要多想，大姨妈甚至还叫顾意去她家裏住。
顾意想到大姨妈无子无女，还无老公，连忙拒绝了。
顾意躺在沙发上，闭上眼。
忘记了是怎么睡着的，等顾意醒来，发现自己仍然躺在程天治疗室的躺椅上。
程天冲他微微一笑。
“醒了。”
“我刚才是做梦吗？”顾意浑浑噩噩，后背生出冷汗，刚才一切都是自己的梦境吗。他盯着程天的脸，这张笑脸，是真是假。
“你睡了很久。”程天说。
“我爸妈呢？”顾意连忙在口袋裏摸出手机，拨通了爸妈的号码。
“餵？小意。”
“你们在哪儿？”
“我们旅游呢，跟你说过了的呀。”
顾意心想，什么时候说过去旅游了。
太不对劲了。
“那公司呢？”
“什么公司啊，好了不说了，要跟团了啊。”
顾妈挂了电话，程天递给他一杯茶。
“你的癥状还是没有改善。”
顾意喝了口茶，问：“我是不是又做了很多个梦？”
程天看着他，不语。
“我甚至还梦到这裏是个为政府服务的不堪交易场地。”
程天笑笑，说：“初步怀疑，你有精神分裂的癥状。”
“怎么会这样。”顾意眼神空洞，望着前方，“那我现在是在现实还是梦境？”
“我可以告诉你，现在是现实。”
顾意嘆口气，神情痛苦。
“其实当一个精神病有什么不好？”程天看着他，语气裏参杂着安慰的成分。
“那我永远都不会是一个正常人。”
“说不定，你才是真正的正常人。”程天俯身，修长白皙的手指理了理顾意凌乱的刘海，轻声道，“这个世界本就千奇百怪，没有正常与不正常之分。”
“我想回家。”顾意说。
“留在这儿吧，在你完全好起来之前。”
“为什么？”
“你可以陪着我。”程天苦笑了一下，“我身边没有人了。”
“我身边也没有人。”顾意的困意慢慢来袭。
“那我们互相陪伴吧。”程天扶住他的肩膀。
顾意靠在程天怀裏，睫毛打颤几下，缓缓闭上了眼睛。
程天看着顾意睡着的模样很久，轻声道：“睡吧，我等你再次醒来。”
8、梦中梦二
昌宁的十一月，从热情似火的青年成为冰霜老人。
用完午饭之后，顾意准备小睡一会儿，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