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剧
房间内,沈渡坐在床边笑着看向唐久安,“打个赌,你猜那女人说的有多少实话?”
这个房间是在二楼,和一楼的设施没有什么区别。
唐久安正在倒水,他听到这句话时,并没有什么反应,“你能说出这话,就证明那女人口中假话比真话多。”
从一开始他们就在被未知的东西推着向前走,他们是这场戏的主角,而一切的事情都有着剧本。
如果他们一直沿着剧本走下去,那结局绝对不是他们所希望看到的。
“你打算怎么办?”唐久安将水放下了沈渡旁边的桌子上。
沈渡拿起了桌上的水杯,他笑着将食指竖到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先不急,会有人来破局的。”
他说话声音很小,像是在呢喃,又像是给藏在黑暗处的人听。
黑暗笼罩了整个房间,夜晚降临。寂静之中,似有猛兽低吼着等待猎物的来临。
木质的楼梯被踩出了吱呀吱呀的声音,月光透过窗户将正在上楼的人照亮,阴影中的人手拿匕首。
突然声音停了。
周围寂静的有些诡异,只剩下流到脚边的血告诉着唐久安那裏发生了什么。
“看起来你们还算聪明。”女人说着这莫名其妙的话,她渐渐走进,这时唐久安才看清了她的样子。
低马尾加上黑框眼镜,她有着一张很大众的脸,这张脸扔到人群裏都认不出来。
不过她的气质很特殊,像一头隐藏在暗处的狼,随时能置人于死地。
好似一个开关,在唐久安见到她的那一刻,房间外立刻响起了惊恐的尖叫声,有男有女甚至还有孩子的声音。
“走吧两位。”女人漠然地走在前面,对于那些哭嚎的声音没有丝毫动容。
唐久安默默地看向沈渡。那人轻笑一声,解释道:“营业厅玩家之一,安楚。”
那个名叫安楚的人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并不好,“你知道的还挺多。不过与其在这裏说我的身份,倒不如跑路实在。”
说罢,她抬脚朝楼下走去,看似不急不慢实则速度飞快。
唐久安他们也没有犹豫,他们踏过那个尸体,跟上了安楚。
沈渡回头看了一眼,鲜红的血从臺阶流向了一楼,那个名叫葡萄的少女已经死于自己的刀刃。
真是凄惨。暂时还不清楚是安楚是用技能杀的还是单纯的靠着武力。不过结果都大差不差。
房子外面乱做了一团,跟唐久安预料的一样,监视的人并不少。
他们穿梭在树林裏,树上挂满了各种人体器官,好像一个抬头就能和惊恐的脑袋来个深情的对视,然后被呼满脸脑花。
“你们来了多少人?”唐久安看着周围这些糟糕的场景,身后冒出了冷汗。
倒没有很害怕,就是觉得很离谱。他记得副本一次性进入人数不能超过五人,他们是真的生猛。
跑在前面的安楚勾唇一笑,有些得意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三个。”
安楚将他们带到了一个地下室,那裏很空旷,但有很多木质的棍子和门板,不过现在那些木质的东西上面都落满了灰。
“坐吧,两位。”她身上擦了擦桌子,坐到了木板上。
那桌子也不能称之为桌子,只是一堆木板堆积起来的东西。
唐久安摇了摇头示意安楚自己并不打算坐这裏。
说句实话,这裏和葡萄的小屋真的就是天壤之别。一个是家的温馨,一个是勉强生存。
他对这种地方没有太大的排斥感,只是单纯的不想坐那个木板而已。
沈渡倒是没那么讲究,他坐到了安楚的对面,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先介绍一下吧,沈渡。”
唐久安点了点头,顺势说了自己的名字,“唐久安。”
“想必你们也知道我的名字,我叫安楚。”安楚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配上她那面瘫脸威慑力十足。
“为什么要救我们?”沈渡问道,即使他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安楚抬头看向他,她算是看出来了,对面那人绝对不好忽悠。不过也是,身为玩家的人哪个能是好对付的。
“这不显而易见吗?我是玩家,你们也是玩家。”她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沈渡听罢,笑了笑,“我可不知道玩家之间会互帮互助。”
两个人剑拔弩张,一张不算是桌子的桌子硬是让他们弄出一种谈判的感觉。
唐久安友情的翻译一下沈渡的话,他在说安楚目的不纯。玩家之间一见面就救你的,绝对是怀着心思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