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化者楚幺
每个村子裏都会有这么一句话,天黑之后,不要进火葬场。
因为阴气重,容易招惹不干凈的东西。
天是一瞬间阴下来的,不知名的东西将外面与火葬场分割成了两个世界。
这裏并不像唐久安认为的那么空旷。
破旧的楼房将他们团团围住,院子裏停着一个棺材,楼房的前面挂着几块黑色的布。布的正中央都用白色的花圈装饰着,花圈的中央还印了一个“奠”字。
黑暗使人看不清前方的路,正当唐久安要拿出手电筒时。棺材旁边的白蜡烛被瞬间点亮。
蜡烛将棺材围在中央,一个少女坐在棺材的旁边,她诡异地笑着,“你们来了。”
“要一起跳支舞吗?”
冷厉的剑光直面而来,沈渡一句废话都没说。
楚幺笑着消失在原地,剑气将不远处的墻壁尽数斩断。她再次出现,后怕地拍了拍胸口,“哎呀,真凶呢。怪不得文若姐姐见你就跑。”
沈渡见到楚幺的第一眼就认出了她是同化者,并非全然因为资料。对于沈渡来说,从人群裏认出同化者比吃饭喝水还要简单。
”帮个忙。”他一边盯着楚幺,一边对唐久安说。
唐久安还没从沈渡刚刚的那一剑回过神,就听到沈渡说的这句话,他奇怪地指了指自己,“嗯?我?”
你没在开玩笑吧?让我帮忙?
沈渡笑了笑,手中的长剑背在身后,“对。”
说着他就将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空白牌塞进了唐久安手裏。
楚幺觉得自己被忽视了,她的脸色一下阴沈起来。无数鬼手从地底冒出,像是一群尸体想要从地底之下钻出来,却被地面禁锢。
它们疯狂摇曳着,被控制着向沈渡攻去。
那手违背了自然规律,胳膊无限延伸,它们交叉着前进着。
沈渡没有慌乱,在鬼手攻来的前一秒,他提留着唐久安的领子跳起来,他借助着那些手,逐渐靠近楚幺。
鬼手险而又险地从唐久安的眼前划过,他清晰地看见那只手上的腐肉。偶然间低头,他看到了被鬼手砸了个大坑的地。
这个时候他很淡定,甚至还能有心情吐槽沈渡,“你拎狗呢?”
没办法,经历的多了也就习惯了。
沈渡听罢笑了一声,随后直接松手将唐久安抛向楚幺。
唐久安现在很想骂人。不是,就吐槽了一句至于吗?
他踩到鬼手上,侧身躲过后面的手。可躲过一个不代表就清闲了,无数只手想要在他的身上掏一个洞。
唐久安凝眉,来到了楚幺面前,打算一劳永逸。可楚幺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她扳着个脸,下一秒,铁链从她的袖口中窜出,直冲唐久安而来。
但唐久安的突围可不是为了杀楚幺,那是沈渡该干的事情。
唐久安两指夹着空白牌笑了一下。下一秒他抓住了楚幺的手腕,消失在了原地。
楚幺凝眉,身上的戾气不断地冒出来,她不满地啧了一声,“麻烦了。”
她抬头望向站在空中的沈渡,那人像是预判了那些手的位置一般,精准地躲避掉了所有鬼手的攻击。
沈渡的目光冷淡,此刻他是真正意义上的执行者。
“我觉得执行者这个称呼更适合你。”城淑思索了很久才说道。
“聆听者和无心者,这两个称呼形容以前的你可能还行,但是形容现在的你就不大合适。”城淑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子,目光有些疲惫。
“冷血无情的执行者……嗯。说起来,你不觉得就地斩杀被同化的玩家有些过于残忍了吗?”她抬头看向站柜臺前的沈渡,询问道。
同化者占据玩家的身体,在某种程度上并不代表玩家的意识消散。而常规来说,沈渡对于这些人采取的措施就是当场斩杀。
城淑其实不在意这个,沈渡也不在意。但是营业厅还是要有些人情味,美名其曰,美化形象。
繁华的城市裏,每个建筑都直通云霄,来往的行人都行色匆匆,他们或是去上班,或是去赶车。
这裏与村子不同,有那么一瞬间唐久安以为,他所经历的一切都是一场梦。但好在,只是一瞬间。
在沈渡将牌交给他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如何使用这张牌。很奇怪,但一想到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就不感到奇怪了。
他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将原来的楚幺拉出这场幻境。
因为沈溺于美好,所以选择沈沦。不得不说,那群同化者的手段确实高明。
周围的人都很急忙,没有人註意到这个突然出现在街上的人。因为他们看不到他。
“妈妈,今天是我的生日,我们可以一起去买蛋糕吗?”少女笑着询问着自己的母亲,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是楚幺。唐久安记性不算差,对于想要砍死自己的人,他还是记得很清楚的。
他默默地站在原地没有行动,幻境裏的人看不到他,但是被同化者却可以。
楚幺的母亲笑着点点头,略微无奈地说着,“好好好,给你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