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的话,他还真能现场鼓掌。
一群人在门口就分开了,唐久安跟着老太太往木匠的家走去。期间他观察了一下村子,村子裏都是平房,看起来都阴森森的,更诡异的是每一家屋檐都挂着一盏红灯笼,而且门板上都贴满了符。
“街上好像都没什么人啊?”唐久安向老太太打听着消息。
老太太朝前走着,并没有回头,“除了干农活的人,其他的人都习惯待在家裏。”
唐久安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这裏处处透露着诡异,还是小心点为好。
虽然他这次很是鲁莽,但他却觉得这次并不会太危险,他相信自己的判断。
“听说那个木匠的手艺很好,那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听到这话,老太太直接笑了出来,脸上的菊花都拧在了一起,“你说他啊,他就一痴迷木头的粗人,你见到他估计就知道了。”
晨曦的光照在木头上,男人□□着上身一下有一下的砍着木头,试图砍出自己想要的形状。
粗糙的手抓起木块,细细端详着,突然围栏外传出来喊声,“老木,来客人了。”
被称作老木的木匠这才抬起头来,他看着打开木栏走过来的老太太,又看了眼她身后的人。
唐久安站在后面默不作声,老太太热情地与木匠攀谈着,“咱村子裏好不容易来了外人,你可要好好招待人家啊。”
木匠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知道了知道了。”
说完他又继续刻着木头,老太太见罢敲了敲拐杖,“哎,你这孩子。”
“你别在意,他就是这样的性格。”老太太转头和唐久安说了这句话,就离开了。
另一边,木匠将自己手中刚刻好的零件放在了那裏,起身带唐久安向屋裏走去,“走吧,先进屋吧。”
他的话很少,语气也是冷冷的。
这个人看起来很邋遢,长长的黑胡子,许久没有梳理的头发,仿佛下一秒就能从他头上拽下来一堆白沫。
不过当门打开的那一刻,唐久安就没空註意他的形象了。
穿着晚清服装的木偶坐在椅子上,那服装上依旧印着熟悉的青花瓷样式,它低着头,目光呆滞的看着地面。
唐久安一瞬间感觉汗毛直立,他忍不住后退着,冷汗浸湿了他的手心。
木匠看着他站在门口,十分疑惑,他指了指房门,“进来啊?”
木偶明明是在看着地面,但是唐久安却觉得它在看着自己。
不过就算这样,他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直到走到房间裏的那一刻,他才发现屋子裏并不是只有那一个木偶。
房间的各个地方都摆满了木偶,有大的也有小的,甚至还有一堆肢体的半成品。
木匠在裏面翻找着茶叶,随后他将茶叶泡开,给他倒了一杯茶。
唐久安摸着茶杯,抿了抿嘴唇,他抬头看着房间裏最大的木偶,也就是他刚刚进门时所看到的那个木偶,“师傅……这个……”
还没等他说完,刚坐下来的木匠眼睛就直接亮了,终于有人问他这个了,他这个人看起来都兴致勃勃,完全没有了刚刚砍木头的那种颓废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