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什么错,我只是很累了。
在回到家的当天,我得到的不是一声安慰而是迎面而来的棍子。
江思远学着他们的语气,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你知道我为了供你上学有多辛苦吗!你为什么不能体谅我一下!我怎么就摊上了你这么一个女儿。有什么事不能解决的,非得学人家割腕。现在好了,开心了吧。你再也不用去学校了。”
那天晚上母亲的哭泣声淹没了我,父亲失望的眼神刺痛了我的心。我被关在了我的房间,黑暗之中好像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我有什么错,错的不应该是他们吗?
我在黑暗中待了很长很长的时间,从那个时候我就产生了一种想法,我想要他们也尝一下这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他们的流水实验很成功,那些家长得到了一个成绩非常非常优秀的产品。有的时候我看见他们还会感觉羡慕,因为那样父母的脸上会有特别好看的笑容。
但是在我看见他们的眼睛时,我瞬间就不羡慕了。空洞无神的眼睛真令人恶心。
我和他们合作着,一点一点布置着我的计划。
“后来,我就将他们所有人,所有学生,都困在了这个学校。”少女开心地笑着,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他们不理解我,没关系。我让他们经历一遍就好了。”
“他们喜欢成绩喜欢考试,那我就满足他们。”
“我喜欢看他们在经历了很长的痛苦,以为高考当天会结束一切,然后眼睁睁的看着一切又重新回到原地时的表情。”
女孩疯狂地笑着,她并不觉得自己有错,或许在她答应了那个协议时,她就不再是江思远,而是所有学生的集合体。
“结束不了的,一切都不会结束。重置然后再次经历,很多学生都因为受不了而自杀。”
江思远遗憾地说着,“还真是可惜啊……虽然重置时会将他们再次覆制出来,但还是和他们自己不太一样呢。心理承受能力都这么差的吗?”
江思远继续说着风凉话,她就像当初的那群人一样,站在至高顶上,笑着批判着他们。怎么不算是报覆呢?一切都是报覆吧。
樊恩一直都是一个很理性的人,但是在她听到这一切的后,情绪特别不受控制,她眼眶都红了,她忍不住朝江思远大吼,“江思远你这样的做法于曾经那群人有什么区别!!!”
少女听到她的吼声,勾唇笑了一下,她这次的笑是属于曾经的那个女孩的,单纯干凈不带着任何的杂念的。她笑着看着樊恩,启唇诉说着,“我有什么错,要知道这个舞臺都是由他们搭建的。”
规则束缚着我们的一切,生活、情绪、以及自我。我们成为不了别人,我们也成为不了自己,我们只能成为那个只为考试的流水线产品。
我们是人啊,会伤心会哭泣会崩溃。可是我们是人啊,我们的心也是会碎的。可是我们是人啊,我们的出生不是原罪。
请不要责怪我们,因为我们为了应付一切已经拿出了最好的状态。一切糟糕的结果都有源头,我们也并不是从一开始就脆弱。
少年应乘风扬,迎着阳光,满带笑容。他们曾有着满腔热情,却仍抵不过岁月绵长。
从什么时候开始,青春已变斑驳,阳光沈入海洋,灵魂得不到救赎,希望的光照不亮前方。加油吧,趁着风未止,力未竭,心未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