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偶的承诺
“当前副本不能使用技能。”
这是唐久安第n次尝试点击技能卡牌,意料之中,依旧是那一句话。
桌上的蜡烛已经被点燃,昏暗的烛光照在唐久安的手背上,他手背上的蓝色的花纹暗了下来。还是不行,他撑着脑袋低着头看着桌上的光,眼神溃散。
技能用不出来也就相当于保命手段直接丧失了一大半。目前他对这个副本的了解基本为零,在这种情况下开局祭天的可能性真的很大。
走一步看一步吧,副本第一晚绝对不可能平静。所以那句话说的也是真没错,进入副本和睡个好觉只能二选一。
黑暗的山林之中充斥着乌鸦的嘶叫,狂风愤怒地冲击着树林,诉说着自己的不满,月光消失了,或者说,月光透不过村子裏的雾霾。
山林之中的风吹起满树的红丝带,地面未干枯的血液还在流淌,风中似是有人在低声歌唱,空灵的声音向天空诉说着他们的怨恨。
灵魂被束缚,他们祈求得到解脱。
“地面中,新生儿在哭泣;花轿裏,又藏着谁的尸体;亡灵啊,别哭泣,木偶有心,会为你们鸣冤;活着的人吶,别恐惧,这是你们所应得的报应。”
空气中响彻着诡异的声音,那是木偶对他们的承诺。
石头铺成的路延伸到了院子裏的大厅,有人沿着道路走进了院子的尽头,大厅的房门被打开。一个身上穿着清代服饰的女人端端正正地坐在木质的桌子上,她低着头手裏抱着一个圆型的东西。
地面上堆积着人的尸骨,女人的身后摆放着很多牌位,鲜红的光将大堂照亮,女人猛地抬起头,直到这时开门的人才发现,那哪是个女人,那分明就是个木偶!
木偶手中抱着骷髅头,诡异地笑着,僵硬的木头被用力扯开,嘶哑地声音响起,如同被车碾碎的人发出的声音,“恩公,救我。”
血液从它的眼裏落下,它在哭泣。
“恩公,救我。”
它不厌其烦地重覆着那句话,被控制的唐久安这才回过神来,他心中的警铃大作,他警惕地后退一步。
“恩公,救我。”鲜红的血液自牌位上流出,木偶的声音开始凄厉,它尖叫着,刺耳的声音穿透了房梁,“为什么!为什么不救我!明明是你们的错,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都给我去死!”
尖锐的声音很有穿透性,震地唐久安的耳朵生疼,正当他以为接下来是场苦战的时候,木偶消失了。
灯光亮起,大厅裏没有骷髅,只有几套桌椅。唐久安还没从刚刚的那一幕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这裏还有其他人。
“谁?”他瞇着眼睛,危险的看着不远处。那边人在沈默,整个大厅裏一共有四个活人。
四个人凑在一起互相打量着,如果唐久安没有猜错,其他三位估计也是玩家,但是现在不能完全信任他们,因为谁也保不准这裏面混没混进来什么不干凈的东西。不过这三位玩家裏居然还有半个熟人。
他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元九窑,没有出声。
一个看起来很干练的男人一脸微笑地看着其他人,询问道:“这么晚了诸位怎么都在这裏?”
“问这话之前是不是该说说你为什么在这裏?”身着西装的女人呛声道,她一点也不惯着那人。
那个被怼的人脸色一黑,尴尬地笑了笑没有回答。四个人各怀心思,谁也没有继续话题,周围充满了寂静。
不得不说副本的衣服搭配还是很可以的,至少那黑色长裤完美的将元九窑的一米九的身高给呈现出来,比那花裤子好多了。
他看了一下三个人,笑了一下,“这大厅可不是个风水宝地,还是先从这离开为好。”
男人不满地说道:“你说的倒是轻松,你觉得这裏哪能是风水宝地。”
被怼的元九窑耸了耸肩,无法反驳他的话,最终四人还是没有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人总会觉得一群人在一起就会很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