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假结束
谭九与沈渡谈完关于它的计划后,陷入了良久的沈默。
“你对这个计划有保证吗?”谭九最终还是嘆了一口气。
沈渡笑了笑,随后不负责任的吐出了三个字,“没保证。”
“不过输了又有什么关系,大不了重头再来就是。”他继续说着,态度是如此的漫不经心,但说的话却又不容置疑。
他不怕输,即使是孤註一掷他都不怕,不过是撞了南墻重头再来而已。
谭九知道拦不住他,也就没有再谈论这个话题,“沈渡,你收过花吗?”
沈渡将目光从桌子上移开,他抬头看了眼站起来的谭九,没有说话。
他确实是没有收过,从前没有现在也没有,不过沈渡从来没有想过这种问题。他没有想过自己会收到花这种东西,一般的话是炸药的可能性大点?
谭九从柜臺后拿了一束花,花束不算很大,只有十朵,朵朵皆为蓝玫瑰,再无其他。
沈渡看着他,笑出了声,“谭老板,原来你还有这爱好呢?”
谭九没有说话,他只是一脸严肃地将花塞到沈渡的怀裏,随后笑着骂道:“爱要不要。”
他弯着眉眼,像是送的很不情愿,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束花在他去找城淑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了。
他想要送给沈渡,以及送给过去的自己。
沈渡低头看向那束花,他左看看右看看,还是觉得这束花与他自己很不般配,“你选人送花的时候还是要挑好对象,你这送给我,信不信他明天就枯了。”
“实在不喜欢扔了就是。”他一直看着沈渡,毫不在意的说道。
沈渡停下了动作,他挑眉饶有兴趣地说道:“扔了会哭吗?”
看他的样子好像还挺跃跃欲试。谭九无语地伸出手来,拍在沈渡的头上,“别闹。你这样也怪不得你找不到女朋友。”
“……你手需要我帮你砍了吗?”沈渡瞇着眼看着他。他倒没有生气,只是心裏不爽。
老狐貍没有回答,他甚至还笑的一脸开心地揉搓着沈渡的头发。
笑的真猖狂。沈渡吐槽了一句,将他的手给拍了下去,然后顺手将花放进了空间裏。
“你还是以前的样子可爱点。”谭九摸了摸被拍红的手背,狡诈地说着。
沈渡不是个吃亏的主,他笑着反驳了回去,“你还是以前被揍的满地爬的样子看的舒服。”
他们虽然嘴上互怼着,但都没有将这些事情放在心上。
沈渡开玩笑地说了一句,“我怕我在这裏会忍不住揍你。”
他站了起来,朝门外走去,“谭老板,走了。”
谭九坐在沙发上没有看他,沈渡想走就没有人可以留下他。以前的谭九没能留下他,现在依旧是不行。
古董店又恢覆了寂静,谭九坐在那裏看着手裏的咖啡。他以前常常在想,如果沈渡不是副本中诞生的该有多好,那样的话他是不是就有机会了。
后来,他想通了,爱意这两个字太过玄妙又太过沈重。爱使人成魔,也使人疯魔。
若世间的爱都会有结果,那这个世界早就乱套了。所以遗憾常有,放下才是真理,要相信时间会带走一切。
杯中的咖啡早已凉透,谭九嘆了一口气,将咖啡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自嘴裏蔓延开,浇得他整个心都苦了。
身为副本裏诞生的人,沈渡是不用睡觉的。
有句话说的好,比起人或神,他更愿称自己为怪物。
星星高悬在天上,黑色的幕布照亮了整个人间。天臺的风不算温和,但也不凌厉。沈渡就安静地坐在那裏,看着中转站的繁华。奇怪的是他那么明显,却没人能註意到他。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将手中的易拉罐打开并没有在意。
“我以为你会在谭九那裏留宿呢。”身边的人极其自然的抢过了沈渡手中的可乐。
沈渡无奈地吐槽了一句,“城水,懒死你得了。”
城淑好笑地歪了歪头,摇了摇手中的可乐,“是城淑,不是城水。”
“你那淑裏光剩水了。”沈渡再次开了一瓶。
城淑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小口小口地喝着可乐,“不就是以前在副本裏划了划水,至于记到现在吗?”
沈渡很想告诉她,你划的那是江。但顾忌这位大厅管事人的面子,到底还是没有说出来。
微风习习,他们坐在天臺的栏桿外,脚下是繁华的灯光。这样的动作很危险,但对于两个疯子来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餵,沈渡。”城淑打破了沈默,她虽是叫沈渡却没有将自己的目光从灯火处移开。
“羡慕吗?”
沈渡楞了一下,笑出了声。他今天下午去和那些老朋友打了个招呼,他们每一个都生活的很好,就像是热闹了一场随后归于沈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