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去向二皇子覆命,要不要实话实话说。
说刚刚院子裏,站着的人……
是国师。
叶秋霜或许知道宫女对她的惧怕。所以她没有再问话,而是直接走进温斐屋子裏查看她的情况。
至于门?如果是平时她不介意像常人一样敲门推门,现在还是算了。
只用一步,叶秋霜就从院子裏走到了温斐的床前,温斐已经陷入熟睡了。
她迷糊中从被子裏探出脑袋,只是眉头还微微皱着,不知道是因为伤痛,还是因为有困惑。
叶秋霜确定她不会醒,干脆坐在她的床边,一手点在温斐的眉间,垂眸自语:“我是不是错了?”
“很疼吧,你还骗我没事?”
无形的光点从叶秋霜指尖溢出,飘向温斐的身体各处,转了一圈之后再回到叶秋霜的身体裏。
常规的法术对温斐没用,她也不在叶秋霜“通晓一切”的范围裏,叶秋霜只能出此下策。
要不是这裏没有第三个人,她又怀着愧疚之心,叶秋霜绝不会用这种办法。
将自己的神魂投进别人的身体,感觉上总是怪怪的。
很快,叶秋霜就忽略了那一丝的窘迫感,她已经知晓了温斐的伤势,她的确伤的很重。
不仅是肺,心脉也受了损害。是这具身体底子好,才能一路走回宫,没半路昏倒。
“太乱来了你。”叶秋霜苦笑,也不知道这句话在说温斐,还是在埋怨自己。
也许明天醒来,她就会像那些孩子一样恨自己,惧怕自己。
这是以前的叶秋霜期盼着的结果,但此刻机会近在眼前,她却有些不甘。
她不想接受这样的结果了,哪怕结局是註定的,她突然也想尝试一下不同的路。
看着一无所知的温斐,叶秋霜下定了决心。
她抬起右手按上了自己的心口,用力一按。
布帛撕裂的声音在黑暗中十分明显,紧接着就是深入血肉的黏腻噗嗤声。
叶秋霜咬紧牙关,将沾着自己心头血的右手,点在温斐的额头。
“虽然知道在一切结束之前,你不会死,但……”如果温斐醒着,就能看到叶秋霜的脸色迅速变得苍白,就连身影也似乎变成了半透明的。
“我只是有点心疼你。只有一点。”声音低到微不可闻,叶秋霜收回了手。
与之相对的是温斐的面色,飞快红润起来,微皱的眉头也解开了。
“看来效果还可以,这可是那个孩子不惜与我为敌也没有得到的,神的恩泽。”
衣襟上的血迹消失,叶秋霜胸前的伤口也缓缓恢覆了,她缓缓消失在黑暗中。
“你留下照看她吧,我可能要沈睡一段时间。”
“好的,大人。”一个细小的光点落在了温斐的额头,小心避让开刚刚叶秋霜血液沾染的区域。
自此,小屋中再度归于平静,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除了,第二天一早,温斐醒来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居然好的差不多了。
“奇怪。”昨天呼吸都痛的胸口也不疼了,只剩失血之后的无力感还有一些。
温斐甚至可以一个跟头从床上翻下来,她在床边站定,摸了摸自己胸口。
“我的身体这么棒的吗?”她甚至扒开领口看,昨天受击处那片可怖的淤青也消失了。
就在这时,响起了一个温斐意想不到的声音。
【叮——】
系统:【尊敬的宿主大人,您的任务进展很顺利嘛。】
温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仔细地左右观察,同时在脑中用意念回答:【顺利,我昨天差点,拯救世界——从入门到入土的时候,你怎么不在?】
系统:【啊这……没有这么严重吧?】
温斐冷笑一声:“她让你来干嘛?”
系统:【大人没有恶意的,咦……】
“好啊,你果然和国师是一伙的。”还没等系统反应过来,温斐就大喊一声。
系统心裏直叫苦,难怪人类总是说不要插手小情侣吵架,谁知道她上来问这个居然是试探啊。
但温斐并没有进一步的过激举动了,而是很冷静地进行自己早晨的洗漱,接着拿出自己的红泥小茶壶开始泡茶。
端起热腾腾的茶水吹吹,温斐这才开口:“好了,老实交代吧。”
系统:【交待,交待什么啊?】
温斐露出了自己招牌温柔甜美的笑容,吐出的话语却十分冰冷:“你不是硅基生物,那就可以火化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