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估计也是知道自己没办法过去,只是把怀中的孩子放在地上,转身就开始朝着车队的方向磕头。
她嘴裏还在说些什么,但毫无章法。温斐皱起了眉头,因为以她的目力,还离着二三十米,她已经看到了那孩子露出半边的脸颊上,有一片红色的痕迹。
看上去很像青州府上报的疫病癥状,温斐不知道她有没有在发热,但温斐有种不祥的预感。
一直走在队伍最前端的陈将军,终于回头了解了情况。赵小旋还在嘆气,温斐就听见陈进淡淡地说了一句:
“杀。”
平王属下的侍卫还没反应过来,陈进带来的士兵已经张弓搭箭。
弦响,箭至,温斐只来得及出手弹开两只箭矢。
“你干什么”她没想到,陈进居然真的如此解决。
陈进看都不看温斐一眼,只是远远看着倒地的女子,温斐从腰间掏出的飞蝗石,打歪了其中两箭,但还有两只箭,击中了女人的胸口。
她连声音也没发出,就软软倒了下去。
陈进举起右手,他身边的近卫再度拉开弓弦。这回连赵小旋都忍不住开口:
“陈大将军,你这是在干什么”
“我接到了明确的旨意,一切接近医师的不明身份者,杀。”陈进瞥了平王的侍卫们一眼,口气轻松。
“带着太医进城,你们留在这裏看守物资,等青州府派人来接应。”前半句是对他自己的近卫说的,后半句自然是对温斐这些平王府出身的侍卫们说的。
弓弦再度响动,温斐直接飞身而起,拔剑击飞每一只箭矢。陈进也没和她纠缠,直接带着自己的近卫们走了。
蔡和志远远看着这一幕,搓着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混蛋。”温斐攥紧了手中的剑柄,盯着陈进的背影。她没有去看地上躺着的女人,已经听不到她的心跳和呼吸声了。
赵小旋倒是从马上跳下来,往这边走,只是还没走近,原本躺着的孩子突然将头转向了队伍这边。
她被自己妈妈用布裹得很好,只露出半张脸,现在露出另外半张已经溃烂的脸。黑沈沈的眸子盯着面前这些穿盔戴甲的大人,眼中只有好奇,没有害怕。
“叔叔,别过来。”她的声音很微弱,温斐听见了,伸手拦住经过自己身边的赵小旋。
周围的侍卫们也看到她的脸,纷纷后退一步。空地上只剩她和妈妈。
系统:
【……可恶!青州府附近都出现疫病吗】
温斐:
【我可以靠近点吗】
系统:
【我不知道,但你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深吸一口气,温斐在身边赵小旋惊诧地呼喊中,缓步走上前。她走到离那孩子莫约五六米的距离,轻轻蹲下身子。
“你想说什么吗”温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温柔一点,这是她前二十多年都没尝试过的事情。
“妈妈呢”她这样问。
温斐看了一眼,流到自己脚边的鲜血,沈默了。
“哦……”她有点失望地嘆了口气,
“我知道,妈妈去等我了。”
“二狗蛋一家都不见了,爷爷不见了,奶奶也不见了,二叔不见了……爹爹也不见了。”她声音断断续续的,好像说话也需要很大的力气。
温斐掐着自己的掌心,静静听着她气若游丝的言论。
“有人来,要把咳嗽的人都带走。咳咳,妈妈就带着我跑了,好像,好像,跑了三天。有个叔叔说京城派了很厉害的人过来……”
说到这裏,她的语气有点困惑:
“妈妈把我一个人留在树林裏过了一夜,然后她说,会带我来找大夫看病。姐姐,你是大夫吗”
“……抱歉,我不是。”温斐艰难开口。
“哦,这样啊。”她的声音听上去没有太失望,
“姐姐,告诉你一个秘密,妈妈一直和我在一起,但她没有生病。”
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
【诶,的确,这个女人身上没有发现任何疫病征兆。】
“他们说人死之后,要自己走去一个地方,我有点害怕,你说妈妈会等我一起吗”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眼睛已经闭上了。
温斐听着那道微弱但急促的心跳,骤然消失。生命的休止符,来的很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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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申签被杀所以杀配角的(默念一百遍),但是我朋友说我不是人就有点过分了。
谁想做人
刚回家,感觉走路都在犯困。